第二千六百一十六章 铁图子,比考的残酷(3/4)
在泰山极顶,长发被罡风吹得猎猎翻飞。她缓缓抬手,指向云海翻涌的东方,指尖所向,一轮赤金色巨日正破云而出,光芒万丈。可那光芒,照不亮她的脸。
镜头急速拉近,掠过她纤细的脖颈,掠过她腕间一只古旧玉镯,最终定格在她脚边——
一块半埋于积雪的残碑,碑面模糊,唯有一角清晰可辨:一道反折四肢、头颅朝下的蜷缩人影,与护碑亭中尸印,分毫不差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所有悬浮的玻璃碎片,无声化为齑粉,簌簌飘落。
亭内死寂。
潘玲嘴唇发白:“……小雨。”
张宇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妈的!果然是她!她没死?!她一直在看着我们?!”
毛敬深深吸了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铃铛,铃舌却是半截枯骨所制。他轻轻一晃,铃声喑哑,却奇异地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:“她不仅活着。她比我们想象的,更早一步,摸清了‘第九尸’的线索。她甚至……知道我们需要它来镇堵封印。”
我望着那块失去玻璃庇护、裸露在阳光下的李斯碑,尸印已黯淡如常,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。唯有碑底那行虫爬小字,依旧清晰,像一道无声的嘲讽。
“柳氏,敬上。”
敬上?敬给谁?
敬给我?敬给泰山大帝?还是敬给……那个站在日出云海里的女人?
我掏出手机,手指有些发僵,点开通讯录,找到柳阿姨的号码。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,迟迟按不下去。
如果拨通,那边响起的,是柳阿姨慈祥的声音,还是小雨冰冷的低语?
如果不去拨,任由这盏灯继续燃烧,柳阿姨的魂,会不会在某次明灭之后,彻底熄灭,只留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,成为小雨手中另一件……待价而沽的“器”?
风,终于又起了。
吹动亭角铜铃,叮咚一声,清越悠长。
我放下手机,转身,对着毛敬、潘玲、张宇晨,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砸在青砖地上,铿锵有声:
“去碧霞观。”
张宇晨一愣:“啊?现在?不是说好明天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我打断他,目光扫过三人,“立刻。马上。小雨布的局,从来不在终点,而在路上。她算准我们会来岱庙,算准我们会看碑,算准潘玲的感知会触发尸印……但她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我顿了顿,抬手,指向岱庙北门方向,那里,通往碧霞元君祠,也通往毛敬师门所在的碧霞观。
“她算漏了,碧霞元君,是东岳大帝之女,统摄泰山一切阴司鬼吏,执掌‘送生’与‘注死’两簿。而碧霞观地下三十六丈,镇着一座‘照魂井’——凡被邪法窃取命格、强拘魂魄者,只要踏入观门百步之内,其魂影必映于井水,纤毫毕现。”
潘玲眼中银翳微闪:“你是说……柳阿姨的魂,还能拉回来?”
“不是拉。”我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刺痛让我清醒,“是抢。在小雨的灯,彻底烧穿她魂魄之前,抢回属于她的那一部分。”
毛敬默默收起铜铃,从背包里取出三枚青玉符,递给我们每人一枚:“碧霞观禁制森严,外人难入。但这三枚‘云梯符’,能助我们避过山门三重守阵,直抵观后照魂井。”
张宇晨接过符,咧嘴一笑,却没了往日的轻佻:“抢就抢!老子倒要看看,小雨那娘们,到底藏了多少张底牌!”
潘玲将青玉符贴于额心,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银翳已褪,唯余一片沉静水光:“井水映魂,需至亲血脉为引。姜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