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一十六章 铁图子,比考的残酷(2/4)
,竟开始析出细如发丝的黑色絮状物,落地即化,却留下一缕极淡的、铁锈混着腐土的气息。我心头警铃狂响。
这气息……我在哪儿闻过?
记忆电光石火般闪过——琼无量别墅地下室,那口被九枚铜钉钉死的黑棺里,掀开盖板的瞬间,扑面而来的,就是这味道。
只是那时浓烈如刀,此刻却稀薄如烟。
我猛地扭头看向毛敬:“那口棺材……”
毛敬面色铁青,点头:“对。同源。但这里更老,更沉,更……熟。”
“熟”字出口,亭内空气骤然一滞。
风停了。游客的喧闹声、远处导游的喇叭声、树梢鸟鸣……全被抽走,只剩一种令人耳膜发胀的寂静。阳光依旧明亮,却照不亮护碑亭角落,阴影浓稠得如同墨汁泼洒,缓缓蠕动。
潘玲突然伸手,指向碑侧乾隆御题“振古如兹”四字下方——那里本该是光滑碑面,此刻却浮现出几行极细、极淡、仿佛由无数微小尸虫爬行留下的凸起文字,字字扭曲,笔画末端皆拖着一条细长尾钩,像垂死者的指甲刮过石面:
【癸卯年冬至,子时三刻,灯启。
待君来,取第九尸,补缺。
——柳氏,敬上】
“柳氏?!”张宇晨失声低吼,“柳阿姨?!”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
不可能。柳阿姨病骨支离,连岱庙门口的台阶都需扶着栏杆缓步而上,怎可能亲手刻下这等阴毒咒文?可那“柳氏”二字,篆意与碑上李斯原刻一脉相承,绝非今人伪作。更可怕的是,“癸卯年冬至”……正是七日前,我们初抵泰城、王嫂哭诉琼无量逼婚的同一夜!
毛敬的手指死死掐进罗盘边缘,指节发白:“不是她刻的。是她的‘名’被借了。她的命格、她的生辰八字、她指尖渗出的第一滴血……全被采了,做了引灯的‘灯捻’。”
潘玲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浮起一层极薄的银翳:“不止。灯焰跳动的节拍……和柳阿姨昨夜睡梦中,无意识哼唱的小调,完全一致。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昨夜在鉴古斋,柳阿姨确曾靠在藤椅上,昏昏欲睡,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、带着浓重泰城老腔的摇篮曲,断断续续,悠长哀婉。我们只当是老人怀旧,谁也没在意。
原来,那是她的魂,在被灯焰牵着,一遍遍,复诵咒引。
“她知道。”我嗓音干涩,“她一定知道。”
张宇晨一把抓住我胳膊:“姜哥,啥意思?她被控制了?还是……她本来就是?”
“都不是。”毛敬缓缓摇头,目光如刀,割开亭内粘稠的阴影,“她是饵。有人把她的命、她的魂、她的‘柳’字,当成鱼钩,抛在这里,等着钓我们——钓那个能解剖前女友、能斩杀大天狗、能轻易破掉琼无量邪阵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淬了霜:“钓你,姜砚。”
我喉头一哽,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从王嫂的哭诉,到刘阿姨的失踪,再到琼无量别墅里那块毫无威胁的“奴碑”……一切太过顺遂,顺遂得像一张精心铺开的网,只等我踏进来,踩实每一根丝线。
而柳阿姨,就是网中央,那枚最柔软、最无害、最让人无法设防的诱饵。
就在此时,那点黄灯焰猛地暴涨!
“噗”一声轻响,玻璃罩上所有幽蓝裂纹瞬间爆开,碎玻璃如雨落下,却未沾地,悬浮半空,每一片碎片都映出同一个画面——
一个穿着素白旗袍的女人背影,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