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一十五章 第一场,制符与推演(3/4)
然想起罗建华电话里打麻将的背景音——那副牌,是不是少了一张“槐”字牌?来不及细想。
井中黑水猛地沸腾,白雾骤然收束成一道人形轮廓。幻影缓缓抬起双手,掌心朝上,托起三颗银珠。银珠悬浮旋转,映出三幅画面:
第一颗里,是岱庙千年古柏,树洞中蜷缩着一具女童尸骨,额心嵌着半枚铜铃;
第二颗里,是泰山顶玉皇庙偏殿,香炉底座刻着九个凹槽,其中八个已嵌满青玉,唯独第九个空着,槽底烙着一朵银线织就的槐花;
第三颗里,却是我们此刻所在的鉴古斋后院——但景象全非:青砖尽裂,槐树虬枝刺破屋顶,井口喷涌黑血,而柳阿姨站在血浪中央,胸口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伸出一只苍白小手,手中攥着一根银线,线头,正系在奴碑残片之上。
“断命七步,第一步——踏槐根。”柳阿姨的声音忽远忽近,“第二步——启古柏。第三步——填玉槽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院门“砰”地被撞开。
一个穿灰色工装裤的年轻人跌进来,怀里紧紧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,脸上全是汗,左耳垂上挂着一枚槐叶形状的银耳钉。
他一眼看见我们,扑通跪倒,盒子高举过头:“姜……姜先生!我……我是刘阿姨的儿子!我妈让我把这个,一定亲手交给您!她说……她说小雨姐姐的脐带,一直没烧干净!”
铁柱叔浑身剧震,枯瘦的手猛地掐住自己脖子,指甲陷进皮肉里:“……脐带?”
年轻人颤抖着掀开盒盖。
盒中没有脐带。
只有一小截焦黑如炭的槐枝,枝头悬着一枚干瘪的婴儿胎盘,胎盘表面,密密麻麻绣着银线——绣的不是花纹,是一行细小篆字:
【槐根为引,银线为桥,九尸未满,此界永牢。】
毛敬忽然单膝跪地,撕开自己左腕衣袖,露出那三枚青印。他掏出青铜镊子,毫不犹豫扎进印中!
鲜血涌出,滴在奴碑残片上。
刹那间,碑面所有裂缝轰然亮起刺目银光,映得满院槐叶尽数翻成银白。井中幻影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铃响,随即化作流光,顺着毛敬腕上银线,逆流而上,没入他眉心。
他仰头,黑瞳彻底褪成银色,唇角缓缓扬起一个不属于他的弧度:
“……终于等到你。”
风停。
叶落。
整个鉴古斋,连同院中老槐、青砖、石井,乃至空气中浮动的尘埃,都在这一刻凝滞不动。
唯有奴碑残片上的银光,如活物般游走,最终汇聚于碑面中央一道新裂痕——那里,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:
【第四步:剜吾眼。】
毛敬抬起手,指尖已泛起玉石般的冷白光泽。
他盯着自己掌心,轻声说:
“姜宁,借你匕首一用。”
张宇晨脱口而出:“你要干什么?!”
毛敬银瞳转向他,笑意加深:“剜眼之后,才能看见——那座墓,到底埋着谁的命。”
我沉默三秒,解下腰间短匕,刀鞘递过去。
他接过,拇指摩挲过刀脊上蚀刻的“碧霞”二字,忽然问:
“铁柱叔,当年给小雨钉尸的九枚槐钉,最后一枚……是不是你亲手钉下去的?”
铁柱叔瘫坐在地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枯瘦十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,指甲崩裂,鲜血混着泥土,蜿蜒成一道细小的、槐叶形状的血线,笔直延伸向井口。
井中黑水,正一滴一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