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一十三章 碧霞观,内部的比考(3/4)
柳阿姨没进屋,径直走到井边,弯腰掬起一捧井水,泼在自己脸上。水珠顺着她皱纹滑落,像无数细小的银蛇。“刘姨!”她喊。
屋里没人应。
张宇晨皱眉:“人呢?”
我蹲下身,手指探向井沿内侧。指尖触到一处微凸的砖块,用力一按——
“咔哒。”
井壁传来闷响,左侧第三块青砖向内陷去,露出后面半尺见方的暗格。格内铺着一层褪色红布,布上放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印着“泰山疗养院·1943年病历”。
柳阿姨直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水,声音很轻:“刘姨不是病人。她是当年看守疗养院地窖的护士。小雨被送进去那天,刘姨偷偷跟了下去。她看见了……守碑童的眼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们三人,最终落在我脸上:“小雨没死。她被选中了。选中当第九尸的……容器。”
毛敬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如锈刀刮铁:“容器?”
“对。”柳阿姨掀开笔记本第一页,泛黄纸页上,是一张铅笔素描:少女侧脸,发辫垂落,脖颈处缠着半截褪色红绳——和窗外那只灰雀爪上系着的一模一样。“小雨自愿的。她求刘姨,把她关进地窖。因为只有活人守着奴碑,才能压住底下那东西……不让它爬出来。”
张宇晨猛地合上笔记本:“底下是什么?”
柳阿姨没答,只指向井口那缕白气:“你们听。”
我们屏息。
井下传来极细微的声响——不是滴水,是某种钝器缓慢刮擦石壁的声音,嗒、嗒、嗒……间隔精准,如同心跳。
“小雨在敲井壁。”柳阿姨说,“每敲一下,就有一具尸体从墓里爬出来。她敲了八下。现在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我们,眼中泪光闪烁,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:
“现在,她在等第九下。等那个能真正封住墓门的人,亲手把她……打醒。”
我缓缓站起身,从背包里取出昨夜在琼无量别墅顺来的那枚双鱼玉佩。玉质温润,鱼眼却是两粒漆黑的琉璃,在日光下幽幽反光。我把它放在井沿上,轻轻推了一把。
玉佩滑入井口,坠落无声。
十秒后,井底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仿佛撞在某种厚实皮革上。
紧接着,刮擦声停了。
死寂。
三秒钟后,井口那缕白气剧烈翻涌,聚成一张模糊人脸轮廓,嘴唇开合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
“快……来……”
毛敬忽然拔出铜钱剑,剑尖直指井口:“姜宁,它在骗你。守碑童从来不会求人。它只会……吃人。”
我看着那张由阴气凝成的脸,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湘西处理“血棺案”时,被尸煞指甲划出的,疤痕扭曲如蚯蚓,末端却诡异地分叉,形似半枚槐叶。
“不是它在叫我。”我抬起手,指尖拂过那道疤,“是小雨。”
因为只有被奴碑阴气浸染过的人,疤痕才会生出槐叶纹。
而我的疤,是去年冬至,在碧霞观后山古槐林里,亲手剜掉一块腐肉时,槐树汁液滴进伤口留下的。
那时我还不知道,那棵槐树,根须早已扎进地下三百丈,缠绕着一座清朝大墓的穹顶。
井口人脸倏然溃散,白气如沸水般翻腾,随即尽数被吸入井底。
远处,岱庙方向传来一声悠长钟鸣,震得井沿青苔簌簌抖落。
张宇晨掰开手中最后一颗栗子,栗肉金黄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