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一十二章 登泰山,我出问题了(3/3)
瓦平房,院角一株虬枝老松,松针墨绿如铁。石桌上摆着粗陶茶具,一盏青瓷碗里,松茸汤泛着琥珀色光泽,热气氤氲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松脂与泥土的清香。老人示意我们落座,自己却没坐,只倚着松树,目光沉沉望着我们:“你们身上,沾着‘扶桑尸妖’的残秽,也带着‘奴碑’的阴气,更刚刚从琼无量那口‘噬心缸’里拔出来……能走到这碑前,还不被吞掉,说明你们命硬,也说明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,竹杖尖端轻轻一点地面。
地下传来一声极沉闷的“咚”。
像有人在地底,用钝器,重重敲击了一口巨钟。
整个院子的松针,同时簌簌震落。
“说明那位,等你们很久了。”老人终于说完了这句话,抬头望向岱庙深处,天祝殿的方向,眼神复杂难辨,“东岳大帝……没拦你们。”
张宇晨端着茶碗的手一抖,茶水泼出半盏:“大帝……他知道?”
“祂当然知道。”老人嘴角又浮起那抹似笑非笑,“泰山之重,不在山高,而在承负。承天下罪孽,负万古沉疴。你们斩尸妖、毁奴碑、破邪缸,桩桩件件,都在替祂卸担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袖中未收的镇魂钉,扫过潘玲仍微微发颤的指尖,扫过毛敬紧绷的下颌线,最后落在张宇晨腰间那枚安静下来的镇山铃上。
“所以,”老人声音忽如古井无波,“祂给了你们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我问。
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石桌面上,用松茸汤的热气,缓缓画了一个符号。
不是符箓,不是卦象。
是一道极其简洁的、由三笔构成的折线。
像山峦起伏,又像脊骨弯曲,更像一柄弯折的、尚未开锋的剑。
“第九尸,”老人说,“不在京城鬼树林。”
他指尖的热气蒸腾而起,模糊了那道折线,却让每个字都重逾千钧:
“在泰山。”
“在你们脚下。”
“在东岳大帝……亲自镇压的‘息壤’里。”
院中老松,无风自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