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一十章 意境中,镇压的大凶(3/4)
—那是被碑魇吞噬过的游魂残念!“撑不住三息!”潘玲额角青筋暴起,左手猛地撕开自己左袖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,疤痕形状,赫然是一枚残缺的“泰山”篆字!她毫不犹豫,右手并指如刀,狠狠划过那道旧疤!鲜血狂涌,她将血泼向空中,同时暴喝:“以我旧誓为引,借尔残碑之戾——镇!”
鲜血泼洒之处,虚空骤然浮现九道暗金色符箓虚影,轰然压向护碑亭四角!符箓落地,化作九尊半尺高的青铜小鼎,鼎腹铭文流转,鼎口喷吐出凝如实质的淡金色烟霭,瞬间将护碑亭笼罩其中。烟霭所至,灰白毒蛇发出凄厉尖啸,纷纷蜷缩、蒸发;那些游魂虚影亦被金烟一触,痛苦表情转为安宁,随即化作点点微光,消散于无形。
光网与血火压力大减!
就是现在!
我足尖猛点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护碑亭中心。腰间桃木剑“呛啷”出鞘,剑身未染朱砂,却因我心头怒火与护碑亭千年正气感应,嗡嗡震颤,剑尖吞吐三寸青芒!我根本不看脚下,剑尖灌注全部精气神,朝着李斯碑基座正中央那处微不可察的凹陷,全力刺下!
“噗——!”
剑尖并未刺入石中,而是像扎进一块腐烂多年的巨兽皮肉,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与强烈阻力。青芒暴涨,硬生生撕开一道仅容指尖通过的缝隙!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甜腐气,混合着陈年墨臭与铁锈味,轰然喷涌而出!
缝隙深处,并非空洞。
一只眼睛。
一只没有瞳孔、没有眼白、只有一片混沌灰雾缓缓旋转的“眼”,正透过那道缝隙,无声地、冰冷地,与我对视。
时间,仿佛被这只眼冻结。
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成冰渣。视野里,那只灰雾之眼急速扩大,吞噬了护碑亭、吞噬了汉柏、吞噬了整个岱庙……最后,它化作一个巨大无朋的漩涡,漩涡中心,赫然是琼无量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!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正被无数灰白篆字组成的触手拖拽着,一寸寸沉入灰雾深处……
“姜宁!醒来!”毛敬的吼声如同惊雷,狠狠劈入我识海!
我猛地一个激灵,浑身剧震,强行斩断与那灰眼的对视!再低头,桃木剑尖已深深没入碑座凹陷,青芒尽数收敛。那道缝隙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,灰雾之眼消失无踪,只余下剑尖下传来一阵阵微弱却顽固的搏动,如同濒死巨兽的心跳。
“碑魇核心……被钉住了。”毛敬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,他快步上前,从包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,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婴儿拳头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细密血丝的“玄铁镇碑钉”。他拿起一枚,双手持握,对着剑尖下方那处搏动最强烈的方位,狠狠砸下!
“咚!”
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,震得护碑亭梁柱簌簌落灰。那枚玄铁钉,竟如热刀切牛油,无声无息,尽数没入碑座石缝之中!
几乎同时,整个汉柏院剧烈一晃!所有石碑表面,那些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蚀文刻痕,齐齐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芒,随即如冰雪遇阳,迅速黯淡、龟裂、剥落!空气中弥漫的阴寒、腐气、粘腻感,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。
阳光重新变得温暖,风也恢复了它的节奏,拂过汉柏枝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远处游客的谈笑声清晰可闻,鲜活而真实。
张宇晨长舒一口气,星火光网缓缓消散。潘玲手臂上的伤口自行止血,她抬手抹去额角冷汗,望向我的眼神复杂难言。
我拄着桃木剑,单膝跪在青砖地上,大口喘息,汗水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。方才那一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