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一十章 意境中,镇压的大凶(2/4)
那块秦泰山刻石表面,一层极淡、极薄的灰翳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试图攀附八卦图边缘,却被朱砂点迸出的毫光灼得嘶嘶作响,缩成一团蜷曲的雾气,蛰伏于碑底阴影里。“暂时镇住了。”毛敬喘了口气,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“但撑不了太久。这碑魇……比我预想的强得多。它不止一只。”
“不止一只?”张宇晨终于听懂了关键,声音发干,“那这院子里……”
“八十多通碑。”潘玲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,目光扫过汉柏院四周林立的石碑群,“只要有一块碑上,曾被剜心匠做过手脚,只要那块碑的‘蚀文’没被彻底焚毁、填埋、或以纯阳真火重铸碑体……它就可能在今天,在我们踏入这院子的刹那,被同源之气唤醒。”
风,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院中百年汉柏的枝叶凝固如铁铸,连最细微的针叶都不再颤动。游客们依旧在远处说笑,可他们的声音变得遥远、扁平,像隔着厚厚一层毛玻璃。阳光依旧明亮,却失去了温度,照在皮肤上,只留下一种尸蜡般的惨白光泽。
我猛地抬头——正上方,护碑亭那方小小的飞檐阴影里,不知何时垂下三缕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。它们并非蛛网,更像凝固的泪痕,末端悬垂着,正正对着我们四人的天灵盖。
“来了。”毛敬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铁交鸣的锐利,“宇晨!玲姐!护阵!姜宁,破眼!”
张宇晨应声暴喝,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左侧扑出,双手在腰间一抹,两柄乌沉沉的短尺“叮”地交叉于胸前。尺身刻满细密云雷纹,尺端一点幽蓝火焰“噗”地燃起,火苗跳跃间,竟隐隐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轮廓。他双脚踏地,左脚踩“天枢”,右脚踩“天璇”,脊柱如弓绷紧,双臂展开,那两点幽蓝星火瞬间暴涨,化作两道缠绕电弧的蓝色光带,横贯护碑亭入口,织成一张流动的星图光网。
潘玲则一步踏前,右手五指翻飞如莲,十指指尖同时逼出一滴殷红血珠。血珠离体即燃,化作十簇豆大的赤色火苗,悬浮于她身前半尺,排列成一个倒悬的“卍”字。她口中低诵,每个音节都像敲击青铜编钟:“唵!阿!吽!唵阿吽——!”三字真言出口,十簇血火骤然爆燃,赤焰冲天而起,却无丝毫热浪,反而卷起一股凛冽罡风,风中裹挟着无数细碎金芒,如亿万枚微小佛经,呼啸着扑向护碑亭四角的汉白玉螭首柱基。
就在星网铺展、血火升腾的刹那,我已撕开符袋,三张叠在一起的“破妄金睛符”被我舌尖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,狠狠拍向自己双目与眉心!剧痛炸开,视野瞬间被刺目的金光淹没,再睁开时,世界彻底变了模样——
护碑亭的琉璃瓦上,盘踞着数十条半透明的、由无数扭曲篆字组成的灰白毒蛇,它们昂首吐信,信尖喷吐着丝丝缕缕的灰雾;汉柏粗壮的树干内部,竟嵌着一张张痛苦哀嚎的浮雕人脸,每张嘴都无声开合,仿佛在吟唱一首消磨意志的安魂曲;而脚下青砖缝隙里,无数细若游丝的暗红血线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汉柏院的、巨大而邪恶的“蚀文”法阵!阵眼,正是我们脚下这座护碑亭,以及亭中那块被八卦图暂时压制的李斯碑!
“阵眼在碑底!”我厉声嘶喊,声音因金睛符的灼烧而嘶哑,“碑座是空的!底下有东西!”
话音未落,张宇晨布下的星网猛地一震!三条灰白毒蛇撞上光网,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鳞片剥落,化作飞灰,可更多的毒蛇从琉璃瓦、从汉柏枝干、甚至从游客模糊的身影背后,源源不断地涌出,疯狂扑向光网薄弱处。星火摇曳,光网明灭不定。
潘玲的血火“卍”字也剧烈波动,十簇赤焰被无形之力拉扯、变形,火苗顶端竟开始浮现一个个微小的、痛苦挣扎的人形虚影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