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零九章 李斯碑,不同的感悟(3/3)
,快得几乎错觉。原来不是错觉。
是碑,在记我。
窗外,乌鸦血字“鬼林”正缓缓融化,血水顺着玻璃往下淌,滴在窗台花盆里。那盆里本该是干枯的绿萝,此刻却疯长出墨色藤蔓,枝条扭曲,顶端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肉瘤,随着血水滴落,“噗、噗、噗”接连炸开——
每炸开一个,便滚出一颗人眼。
几十只眼珠躺在泥土上,瞳孔齐刷刷转向我,眼白布满血丝,缓缓转动,无声开合。
肥牛琼彻底疯了,一边啃自己手掌一边嚎:“我看见了!我看见棺材里爬出来的人!他穿着官服!他……他手里拿的是我的手机!!”
他裤子口袋里,一部崭新的iPhone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,锁屏壁纸赫然是张黑白老照片:阴森墓道,七十三具穿寿衣的尸首排成环形,中央一具二品补服干尸端坐青铜椁上,双手交叉,掌心各托一枚石碑——左碑黑气萦绕,右碑空无一字。
照片右下角,一行褪色小字:
**光绪二十年,鬼林赵氏殉葬录。摄于椁开之刻。**
手机铃声响起,是一段走调的童谣,咿咿呀呀,唱的是:
“奴碑奴碑立坟堆,
活人钉棺,死人守碑。
一钉阳魄,二钉魂胎,
三钉不解,四钉不归……”
铃声戛然而止。
手机屏幕骤然变黑,又瞬间亮起——这次是实时影像:幽暗墓道,火把摇曳,镜头剧烈晃动,映出一双沾满泥巴的运动鞋,正踩在一具腐烂的清朝尸骸上。尸骸胸腔大敞,肋骨断裂,腹腔空空,唯有一颗暗红心脏悬在半空,被数十根金丝吊着,微微搏动。
镜头猛地抬起——
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填满屏幕。
他咧嘴笑着,露出森白牙齿,左眼是正常的黑瞳,右眼却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石碑,碑面浮着与琼无量手中一模一样的奴纹。碑纹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。
他举起手机,凑近镜头,右眼石碑“咔哒”一声,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,是无数张扭曲人脸,正拼命向外挤,嘴唇开合,无声呐喊。
“姜宁哥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甜蜜如蜜糖,却带着金属刮擦的杂音,“你砸了我叔叔的脑袋……可我的脑袋,比他硬多了哦。”
“对了——”他歪头,右眼石碑缝隙里,一张人脸猛地凸出,竟是今早失踪的那个小弟,嘴巴被金丝缝成一线,眼珠暴突,“他刚才……已经把我喂饱啦。”
手机“啪”地熄屏。
屋内,所有监控探头同一时刻爆裂,火花四溅。
孔悦的罗盘“砰”地炸开,青雾溃散。
肥牛琼身后,那个抽搐的小弟停止挣扎,缓缓抬头。他脖颈处金丝已隐入皮下,皮肤光滑如初,唯有一道淡金纹路,自喉结蜿蜒而上,没入耳后——
像一条刚刚蜕皮的蛇。
他咧开嘴,露出整齐白牙,轻轻说:
“现在……轮到你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因为就在小弟开口的刹那,我听见了。
来自我左耳深处,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”。
像冰层开裂。
像石碑……第一次,裂开了第一道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