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五百五十一章 安全了,恶人终显露(3/4)
目的白光。不锈钢托盘里,林晚的胸腔被打开,肋骨撑开如蝶翼,心脏被摘除后空荡荡的腔体里,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罗盘。罗盘中央不是指针,是一截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骨片,上面刻着七个同心圆,每个圆内都嵌着一粒风干的黑色瞳仁。那是我割下的她左眼。
当时我以为自己疯了。
现在才懂,那是她在教我认路。
“走!!!”
师兄暴喝如雷,铜铃狂震,铃舌骨针“咔嚓”断裂,一缕黑发缠着血丝炸开。那张人脸瞬间扭曲,黑雾剧烈翻涌,如被投入石子的墨池。我们趁机冲过铁门。
门在身后轰然闭合。
最后一瞬,我瞥见门框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
**“癸卯年霜降,晚自沉于潮音窟,骨为舟,目为灯,待君破雾。”**
十三区到了。
这里没有货柜,没有机械,只有一艘船。
一艘通体漆黑、没有舷窗、船首雕着九头蛇的木船。蛇瞳镶嵌血玉,在昏光下幽幽转动,始终追随着我们的移动轨迹。船身浸在浅滩淤泥里,泥面漂浮着无数细小气泡,每个气泡破裂时,都逸出一缕淡青色尸雾。
高桥雅彦挣扎着从毛敬背上滑下,踉跄扑到船舷边,对着幽黑水面“噗通”叩首,额头撞得淤血横流也不停:“お待ちしていました、先生……(我一直在等您,先生……)”
水面毫无波澜。
三秒后,一只惨白手掌破水而出,搭在船沿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小指第二指节处有一道月牙形旧疤——那是林晚十六岁替我挡下符纸反噬时,被灼烧留下的。
那只手缓缓收紧,五指深深陷进朽木。
船身震动。
淤泥轰然炸开,整艘黑船离地三尺,悬浮于半空。船底翻转,露出密密麻麻嵌在木板上的青铜镜面,每面镜子里,都映出一个不同角度的我:有的我在哭,有的我在笑,有的我正举刀剖开自己的腹部,有的我跪在解剖台前,捧着林晚尚有余温的心脏,一口一口,啃食殆尽。
苍井结衣仰头望着船底镜阵,忽然用扶桑语低语:“原来如此……她没死,她把自己炼成了‘渡魂舟’的舵手。而你,傅砚君,才是船上唯一活的祭品。”
我盯着镜中那个啃食心脏的自己,喉咙里泛起浓重血腥味。
不是幻觉。
那确实是我的动作。
解剖刀还插在左肋下方,刀柄缠着褪色红绳——那是林晚送我的第一件礼物,她说红线系魂,斩不断。
我伸手握住刀柄。
剧痛炸开。
可我没拔出来。
只是攥紧,指节发白,任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在甲板上积成一小洼暗红。
“傅砚!”师姐想拉我。
我抬手制止。
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,慢慢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林晚,你听好了——第三刀,我补上了。”
话音落,我猛地拔出解剖刀。
刀锋带出的不是血,是一道细长金线。
金线笔直射向船首九头蛇左眼血玉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龙吟。
血玉炸裂。
整艘黑船剧烈震颤,船身青铜镜面寸寸龟裂,镜中所有“我”同时张嘴,发出无声呐喊。船底淤泥翻涌,无数枯瘦手臂破泥而出,死死抓住船舷,指甲刮擦木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那些手,全戴着同款银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