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五百五十一章 安全了,恶人终显露(1/4)
就这样,直到半个小时后。森川金斗折返了回来,他打开舱门后,对着我们喊了一声:
我们刚踏进三十九区边缘,头顶那盏锈迹斑斑的钠灯突然“滋啦”一声爆裂,橘红光芒炸成一片碎光,玻璃碴子簌簌落进脚下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缝隙里。空气里顿时浮起一层薄薄的灰雾,混着铁锈、海腥与腐木的闷味——这味道不对劲,太熟了。
我脚步一顿,鼻翼微颤。
是尸油烧焦后的甜腥气。
不是活人身上散发的,也不是寻常阴魂游荡时带出的冷腐,而是……解剖台边那种反复蒸馏、凝炼过的尸脂,在高温下被点燃后特有的滞涩甜香。我曾在七年前那间地下停尸房里闻过三次:第一次是师姐带我去认领一具被“反噬”的阴阳师残躯;第二次是师父亲手将半截断臂浸入滚沸尸油罐,说那是“封灵引路膏”;第三次……就是林晚死的那天晚上,她躺在解剖台上,颈动脉被我亲手划开三厘米,血还没流尽,我就把那截还温热的颈肌切下来,泡进了她自己熬制的尸油罐里。
我喉结一滚,没说话,只用余光扫向潘玲。
她正盯着前方三百米外一座半塌的龙门吊钢架,眉头紧锁,指尖在袖口内无声掐诀。她察觉到我的注视,侧过脸来,嘴唇极轻地动了一下:“尸油……是从十三区飘来的。”
苍井结衣却在此时笑了。
她蹲在一只翻倒的木质货箱旁,指尖蘸了点箱底渗出的暗褐色黏液,凑近鼻尖嗅了嗅,眼尾倏然上挑:“あら……(哎呀)这不是‘渡魂膏’的底料么?看来你们那位朋友,不只是个普通船员啊。”
高桥雅彦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,被毛敬一把拽住胳膊才没瘫倒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眼球剧烈震颤,瞳孔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青灰——那是被强行压制的记忆正在尸妖气息刺激下撕裂表层伪装。
我没理他。
转身朝师兄低声道:“十三区有‘渡魂膏’,说明船上不止接应,还有炼尸匠。”
师兄沉默两秒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铃,铃舌是根缠着黑发的骨针。他拇指抹过铃身,那铜锈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缓缓汇成三个歪斜小字:**“林晚名”**。
我心脏猛地一沉。
不是刻痕,不是蚀刻,是铜锈自己长出来的字。这种术法,只有两种人能催动:一种是与亡者缔结过血契的至亲,另一种……是亲手肢解过对方躯体,并将残片炼入本命法器的人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左手——无名指第二指节内侧,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微微发烫。
那是林晚第七根肋骨锯断时,飞溅的骨屑扎进皮肉留下的。
师姐忽然抬手,按在我腕骨上。她掌心冰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傅砚,别看铃铛。看路。”
我咬住后槽牙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往前走。
穿过四十二区堆满生锈齿轮的废料场时,毛敬踩中一块松动铁板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瞬间僵住。
三十米外,三只穿旧式港口工装的阴魂齐刷刷转头,空洞眼窝直勾勾钉在我们藏身的货箱阴影里。它们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斜着,像被无形绳索吊起的提线木偶,下巴耷拉到胸口,露出底下森白脊椎骨节——这是被活活绞死的码头苦力,怨气沉在颈椎骨缝里,百年不散。
苍井结衣却在这时缓缓抬起右手。
她指甲不知何时已长至五寸,漆黑如墨,尖端泛着幽蓝冷光。她没施咒,没念经,只是将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左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