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准备开业(2/3)
烟,看她数罐子。“你真信她?”海棠的手指停在第七个罐子上,指甲轻轻刮了刮罐底纸条。“不信。可我更不信自己——去年冬天我脸上起干皮,擦了三天雪花膏,越擦越裂。后来用了她这罐芦荟蜜膏,三天就好了。”她抬头,目光直直落在陈渔脸上,“你说,一个寡妇,为什么十年如一日,每年春分、夏至、秋分、冬至,准时送一罐芦荟制品?不收钱,不求事,就坐在我家门槛上,看着我抹完才走。”
陈渔把烟从嘴里抽出来,捏扁了扔进灶膛。“二叔公说,她男人死前,给她留了个方子,写在一本《本草拾遗》夹页里。说是祖上传的,专治渔民常年湿寒落下的关节痛。可她没熬药,全捣成芦荟膏,送给岛上所有女人——阿彪老婆、刘晓梅、金凤、甚至小嫂子产后腰疼那会儿,她也送了一罐。”
海棠怔了怔。“那……她自己用吗?”
“不用。”陈渔声音低下去,“她手腕内侧有道疤,很深,像被刀割过。二叔公说,那是她男人走后第三天划的,没流多少血,就那么一道口子,结痂后一直没消。她用芦荟膏给别人敷脸、敷手、敷腰,自己却从来不用。”
风从院门灌进来,吹动海棠鬓边一缕碎发。她忽然想起陈桃花每次来,总爱坐在东边那棵老榕树影里,手里永远拿着一把小银剪,咔嚓咔嚓,剪掉芦荟枯黄的叶尖。剪下的叶子从不扔,全收进蓝布兜里,回家后碾碎,滤汁,熬膏。她剪得极慢,动作轻得像在碰婴儿眼皮。
“明天……我去她家坐坐。”海棠说。
陈渔没应声,只从口袋摸出个硬壳本子,翻开一页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铅笔字:“鱼露包装厂下周开工,第一批订单三百箱,全是外贸口的——香港‘海味记’老板亲自来谈的,说要拿去配广式腊味。查昭连夜改了标签,英文名印成‘Baiyang Fish Essence’,底下加了行小字:‘Fermented 12 Months in Sea Salt & Sunlight’。”
海棠走过去,手指点在那行英文上。“他懂英文?”
“不懂。抄的。”陈渔笑,“抄的是我昨儿背给他听的。我说‘阳光’不能写sunshine,得写sunlight,因为fish essence是靠日光发酵,不是靠日光浴。”他合上本子,“对了,小嫂子今早又去老太太那儿闹了,说你拒她进厂是故意羞辱陈家媳妇。老太太气得摔了搪瓷碗,碎片划破手,血滴在‘福’字春联上——那春联还是你年前写的。”
海棠垂下眼。“她乳腺堵得厉害,昨晚我撞见她在柴房揉胸口,疼得直哼哼。我让她来我这儿喝蒲公英茶,她嫌苦,甩手走了。”
“你明知道她堵的是心,不是奶。”
海棠猛地抬眼。“那你呢?你心里堵什么?”
陈渔一愣,随即咧嘴:“堵你这院子种满芦荟,以后我进屋得先报备,免得误闯‘美容圣地’,被你拿芦荟汁当驱虫水泼。”
海棠没笑,转身进了厨房,舀了半瓢冷水倒进搪瓷盆,把那两片芦荟叶浸进去。水渐渐泛起淡绿。她盯着水面,忽然问:“陈渔,如果有一天,我发现陈桃花送我的芦荟膏里,掺了别的东西……比如,能让女人忘掉疼的东西,或者,让男人看见我就想躲的东西……你会信我,还是信她?”
陈渔沉默了很久。院子里,海风卷起几片落叶,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。他掏出火柴,“嚓”一声划亮,点燃那支一直叼着的烟。烟头明明灭灭,映着他半边侧脸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“我信你剁了她的手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“然后帮你把剁下来的手,泡进鱼露缸里——腌三年,够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