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后头,还讲剑么?(一更)(3/5)
雁轻声道,“可至今,没答出来。”烟梦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她忽然想起初入玄骨领地时,覃雁曾在一处断崖边伫立良久。那时她问他在看什么,他指着崖下奔涌的黑水说:“你看,水一直往前流,可它知道自己要去哪吗?”
她当时笑他多愁善感。
如今才懂,那不是问水,是在问自己。
长生了,然后呢?
不是问功法,不是问境界,不是问仇家、权势、大道、飞升——而是问:当时间再不能成为牢笼,当死亡再不能成为标尺,当一切意义都被无限拉长、稀释、悬置……人,还能为什么而活?
烟梦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因风,不是因血,而是因这句话背后那一片浩瀚无垠的虚无。
她下意识握紧手中剑。
剑身微颤,嗡鸣如泣。
覃雁却已转身,拔起地上红缨枪,枪尖斜指北台废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内寨还没人等着。”
烟梦没动。
“你不问我,为何不杀尽玄骨余部?”覃雁头也不回。
“你不会。”烟梦答得极快,“你若想屠尽,方才雷霆落下时,就不会只毁军府,不劈寨墙。”
覃雁脚步微顿。
“你留着他们,是为……守阵?”
“是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山石,“玄骨祖地阴脉七支,其中三支已被我封死,另四支尚在运转。若尽数崩毁,地脉逆冲,百里之内,山崩、泉枯、地火喷涌——十年内,再无人可居。”
烟梦心头一震。
她曾听闻上古时期,有大能为镇压魔渊,以身为桩,钉入地脉七窍,千年不朽。那已是传说。
可覃雁……竟以一人之力,封三支阴脉而不伤地气,仅凭元气流转之妙、阴阳调和之准,便做到如此地步?
“你封脉时,可疼?”她忽然问。
覃雁终于停下。
风掠过他耳际,带起几缕青丝。
他没回头,只将左手缓缓抬起,摊开掌心。
那掌心之上,赫然一道蜿蜒暗痕,状如龟甲裂纹,纹路深处,隐隐透出幽蓝微光,仿佛有雷火在皮肉之下静静燃烧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,“只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烟梦怔住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声极轻、极弱的咳嗽,自西侧断营残垣后传来。
两人同时侧目。
烟尘簌簌落下,一只沾满泥污的小爪子,从碎石堆里艰难伸出,接着是另一只。
照月浑身是灰,左耳豁了一道口子,右腿软软耷拉着,显然是断了。它正用两只前爪扒拉着碎石,一下,又一下,动作缓慢得令人心碎。
它没哭,也没喊。
只是拼命想把自己从废墟底下刨出来。
烟梦一步上前,剑尖挑开压在它身上的断梁。
照月仰起脸,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的,看见烟梦,又看看她身后那袭青衫,忽然张开嘴,用尽全身力气,朝覃雁方向“呱”了一声。
声音嘶哑,短促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可覃雁听见了。
他走过来,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照月断腿处。一缕温润金光渗入皮肉,那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续、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浅粉痕。
照月愣住,随即“呱”地又叫一声,这次却软了下来,带着点委屈,又带着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