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后头,还讲剑么?(一更)(2/5)
,并非是他本人,而是某种早已注定的天理。“我算到了。”他说,“他也算到了。”
烟梦心头一跳。
“沈归不是死在自己算计里。”覃雁目光扫过满谷尸骸,语气淡得如同陈述晨露将晞,“他以为我破障之后必有气机震荡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——那是所有山海破禁之后的喘息之隙。所以他抢在那一刻扑来,以全身鬼气凝刃,赌我能被阻半息。”
“可你没喘息。”烟梦接道,声音微哑。
“我没有。”覃雁颔首,“因为我从未真正用力。”
烟梦呼吸一滞。
不是未尽全力——是根本不必尽全力。
她忽然明白,为何覃雁枪尖所指之处,盾阵如纸,骨兵如柴,破云如朽木,连沈归那柄曾斩过三名凌虚的鬼骨刃,在触及枪杆刹那便寸寸崩解——不是他强得离谱,而是他太“准”。
准到每一枪都落在阵眼松动之时,准到每一踏都踩在阴脉流转之隙,准到每一次呼吸,都卡在敌人心跳最滞、元气最浊的刹那。
这不是战斗,是校准。
像匠人调弦,像医者切脉,像观星者推演天轨——他只是在把整座军府、整个玄骨大阵、所有参战者的生命律动,一并纳入自己的节奏之中。
而他们,不过是被拨动的弦,被切中的脉,被推演的星。
“你……”烟梦喉间发干,终是问出那句憋了太久的话,“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
覃雁没答。
他只是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匣——正是方才族老掷来的那只。匣子通体墨色,浮着细密阴纹,入手微凉,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。
他指尖轻叩匣盖三下。
“咔。”
匣盖无声滑开。
里面没有丹药,没有秘典,没有法宝——只有一小撮灰。
灰白,细腻,带着淡淡檀香,还有一丝……极淡极淡的、类似佛骨焚尽后的余韵。
烟梦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?”
“西梵活佛圆寂时,亲手捻下的指骨灰。”覃雁声音平静如水,“他临终前,将最后一丝佛念封入此灰,托我带回东土,交予一位‘能听懂空寂之人’。”
烟梦怔然:“他……认得你?”
“不。”覃雁摇头,“他只认得这具身体。”
风忽止。
连远处残火噼啪之声都消失了。
烟梦望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袭青衫,比方才万鬼围杀时更令人窒息。
西梵活佛,佛门至圣,闭关百年,仅现世三次,每次皆为渡劫将陨之大能续命。此人一生不收徒,不立宗,不留经,唯独在圆寂前,将毕生佛念所寄,托付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东土修士。
而那人,此刻正站在她面前,指尖沾着灰,袖口染着风,枪尖挑着死,眉宇却干净得不染因果。
“他要你做什么?”烟梦声音发紧。
覃雁合上匣盖,指尖在墨玉表面缓缓划过一道弧线:“听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——长生了,然后呢?”
风又起了。
吹得他衣袂翻飞,吹得满谷血腥翻涌,吹得烟梦耳畔嗡鸣不止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覃雁双眼。
那双眼里,第一次有了波澜。
不是悲喜,不是怒惧,而是一种极深极远的倦意,像跋涉过万古荒原的旅人,终于望见了终点,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。
“我听了三十年。”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