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,高楼生死话(1/4)
爆了一份【青平天籁气】,江彻摆脱被困杀而死的局面,却仍旧不能直接脱困。斩那活化之房屋不成,江彻又想着是不是能直接取许卫翰之性命。
他曾在副本里,通过暴气,迅速击杀过二气修士。
...
静室门碎的刹那,江彻不在。
不是被掳走,不是被暗害,不是被胁迫——而是空无一人。
骆闻凌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剑气,一缕青芒悬于半尺,如游蛇般微微颤动。他瞳孔骤缩,喉结滚了一下,却没发出声。那扇门后本该盘坐于聚灵阵中央、周身缠绕三十六缕元始初灵、正处炼气关隘最紧要时刻的江彻,连同他身下铺开的蒲团、案上尚未燃尽的安神香、阵眼处三枚已呈灰白的中品灵石……全都不见了。只余一地符纸残片,边缘焦黑卷曲,似被一道极烈又极短的风刃削过,断口齐整如镜。
许卫翰也僵在原地,手中木纹小锤嗡鸣未歇,锤头尚浮着一层淡青灵光,却迟迟未落。他身后两名炼气修士亦止步不前,男者掌心雷光吞吐不定,女者袖中银针已出半寸,此刻却双双顿住,目光在空荡静室与骆闻凌之间来回扫视,眉宇间全是惊疑。
“人呢?”骆闻凌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枯竹。
许卫翰没答,只一步踏进门槛,靴底碾过符纸残片,发出细微脆响。他俯身,拾起一片灰纸,对着门外微光细看——纸背有极淡朱砂勾勒的纹路,非堂部所用制式,亦非璟霄峰符箓谱系。他指尖一捻,灰末簌簌落下,竟无半点灵息残留,仿佛那符本就是凡纸所书,只凭一道意念催动,便自燃成灰。
“不是遁术。”女修忽道,嗓音清冷,“若是瞬移类法门,阵枢必有灵机回涌之痕;若是撕裂空间,此地当存风隙残响。可这静室四壁完好,聚灵阵虽损,阵基未崩,连地砖都未震裂半寸。”
男修点头,蹲下身,以指腹轻抚地面:“连尘土都未扬起。他走时,连风都没惊动。”
骆闻凌心头一沉。不是逃,不是被劫,不是意外——是主动、从容、精准到毫厘的撤离。能在千水堂部眼皮底下,在聚灵阵将溃未溃、三人围杀将至未至的刹那,无声无息抽身而去,且不惊动一丝一毫天地灵机……这已非寻常胎息修士所能为。
除非——他早已炼气成功。
可若真已炼气,为何不现身?为何不破阵而出,反要等这一地狼藉才悄然离去?
骆闻凌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刺向许卫翰:“你早知道他会走?”
许卫翰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跳了一下,却未否认,只冷冷道:“我只知他闭关,不知他何时出关,更不知他如何出关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抬手,指向静室西墙角落一处不起眼的蛛网——那网丝纤细如发,却在蛛网正中,悬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青色鳞片,在窗外透入的微光里,泛着水润光泽。
“风灵鳞。”
骆闻凌瞳孔一缩。
风灵族鳞,百年方蜕一鳞,离体即敛灵息,非近身触碰不可察其微光。而此鳞色泽青润,鳞缘尚带三分水汽,分明是刚脱落不足三日。
风灵族,向来只居风乡秘境,千水郡境内,绝无风灵踪迹。
除非……有人从风乡来了。
骆闻凌脑中电光石火,刹那贯通——江彻四入风乡,四次炼气,四次得元始初灵,一次得六风差翅。他闭关前,曾取出青平天籁气,那是风灵族秘传灵药,炼气时服之,可助灵元如风贯脉,避滞涩之患。他早就在等这个时机,等风灵来接他。
可风灵为何要接他?风灵族避世千年,连宗门典籍都只言片语,怎会为一介外族修士破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