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，累世成豪门(4/5)
你只需在千水‘活着’，待他布局收网即可！你偏要在这时候……”“活着？”赵氏打断他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锐利，“骆师兄，萍里城下，我杀了一百二十七个胎息。他们不是死在我剑下，是死在我‘活着’的念头里。若我此刻只求苟活，只待他人援手……那一百二十七具尸体，岂非白凉了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，直视骆闻凌：“我若不炼气，不破局，不逼出许卫翰的底牌，萍里赵氏的冤屈，谁来昭雪？那些跪在血路尽头的人，谁来扶起？羽澄师兄的谋划，再精妙，也需一把烧穿黑幕的火——而这火，必须是我亲手点燃。”
骆闻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是沉默。
他缓步走进净室，目光在“照妄”镜上停留片刻，又转向那株枯萎的金穗禾，久久不语。窗外，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，雨丝斜斜打在窗纸上，发出沙沙轻响，如同无数细小的手指，在叩问这方寸之地。
良久，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盒，推至赵氏面前。
“六师兄给的。”他言简意赅，“‘固灵膏’，取九嶷山千年雪莲蕊、北邙阴脉寒髓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微沉，“璟霄峰后山那株‘栖霞梧桐’的新叶炼成。能弥合灵海裂痕，助你渡过三月之厄。”
赵氏未接，只看着那盒子：“骆师兄，你此来，真是只为送药？”
骆闻凌迎上他的视线，眼神深邃如古井：“自然不是。六师兄要我来，是怕你太‘聪明’，聪明到……把整张网都烧成灰。他需要许卫翰活着，至少，活到秋决大典之前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来，是告诉你两件事。”骆闻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融入窗外雨声，“第一，郡守府地底那口古井，癸亥井眼，已有巡检司高手驻守，日夜轮换，共七人，皆是胎息巅峰，其中一人，左耳缺了一块，唤‘断耳刘’，擅长听声辨息，能隔着三尺厚土，听出你丹田灵海是否完好。”
赵氏眸光一凝。
“第二，”骆闻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一字一顿，“萍里那边，际琦师叔……已经动身了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窗外雨声，仿佛也停了一瞬。
赵氏垂眸，看着青玉小盒上那枚温润白玉，玉上梧桐叶的脉络，在昏暗光线下，竟似隐隐流动。
他终于伸手，拿起了盒子。
指尖触到盒盖的刹那，盒中忽有微光一闪，一缕极淡的、带着梧桐清气的灵息，悄然没入他指尖，顺着那条初生的金线，径直涌入丹田——那裂痕遍布的灵海深处，竟真的传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温润感。
赵氏抬起头，对骆闻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多谢骆师兄。”
骆闻凌却没应，只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按在门框上，背对着他，声音低沉：
“赵师弟，记住，你不是一个人在烧这把火。火光照亮的，不止是你自己的路。”
门被带上。
细雨依旧淅沥，打在青梧驿斑驳的墙头上，洇开一片片深色水痕。赵氏独自立于净室中央，手中青玉小盒微凉。他缓缓打开盒盖，里面并非膏体，而是一小团凝如实质的乳白雾气，雾气中心，一点金芒沉浮不定，宛如星辰初诞。
他并未立刻服用。
而是走到“照妄”镜前，再次凝视。
镜中血路依旧蜿蜒，但那株枯树，枝头已悄然萌出一点新绿。绿意虽微，却倔强地，向着虚空中的某处，微微倾斜。
赵氏伸出手，指尖悬于镜面之上，距离那点新绿，不过半寸。
他没有触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