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，累世成豪门(3/5)
火星落在草尖。没有爆炸，没有焚烧。那株小草只是轻轻一颤，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、抽枝、展叶，叶片由绿转金，茎秆挺直如剑，短短数息，竟长成一尺余高的金穗禾，穗尖摇曳，散发出温润却不可直视的灵光。
这是炼气修士对“生”的初次掌控——不是毁灭，而是催生。灵力所及，万物可塑。
赵氏嘴角微扬，随即又绷紧。
他转身，走向净室角落一只半人高的旧木箱。箱盖掀开，里面没有衣物，只有一叠叠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卷轴。他取出最上面一卷，解开系绳，展开——竟是千水郡全境水利图，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朱砂小点，每个点旁都写着一行蝇头小楷：“漱玉泉”、“寒螭涧”、“蛰龙眼”……全是地下灵脉交汇的薄弱节点，亦是锁灵铜柱阵法最难覆盖的“死角”。
他指尖抚过那些朱砂点，最终停在郡守府地底——那里，九根铜柱的阵心位置，赫然也被一个朱砂点覆盖，旁边小字写着：“铜柱之下，有古井，深不可测，井壁刻‘癸亥’二字。”
癸亥……大衍之数五十，其用四十有九。余一者，乃变数之始，亦是阵法最脆弱的“活眼”。
赵氏眼中银丝微闪，映着地图上那一点朱砂，如寒星乍亮。
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叩门，而是指甲在门板上，极其缓慢地、一下，又一下，刮过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稠感，仿佛刮擦的不是木头，而是人的颅骨。
赵氏动作未停，甚至未回头，只将手中水利图轻轻一抖。图上朱砂点骤然活了过来，化作数百点微小血光，倏然钻入他指尖，消失不见。他这才转身，走向门口，脚步平稳，连衣袍褶皱的起伏都未曾改变分毫。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个青衫少年，眉目清朗，腰悬一柄无鞘长剑，剑身素净，唯有剑锷处嵌着一枚温润白玉，玉上雕着半片飘零的梧桐叶——正是骆闻凌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却如两柄冷刃，直刺赵氏眼底，扫过他尚未完全收敛的赤金眸光，扫过他指间残留的、几乎淡不可察的硫磺与焦糊气息，最后落在他身后净室敞开的门内——那面“照妄”铜镜，镜面重归蒙尘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炼气，从未发生。
“六师兄叫我来时，只说‘莫要坏事’。”骆闻凌的声音很平，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他还说，你若真出了事，他少不得要替你收尸。”
赵氏静静听着，忽然笑了：“骆师兄这话，倒像是来收尸的。”
“我是来确认，你这具尸体，还热不热。”骆闻凌一步踏入门内，青衫拂过门槛，带起一阵微风，风里竟有极淡的雪松清香——那是璟霄峰特制的“清心香”，可涤荡邪祟，亦能压制初生灵力的躁动。他目光扫过桌上《千水风物志》，扫过那几片嵌着银线的枫叶，最后落在赵氏脚边那株已然萎顿、金穗凋零的禾草上。
“三息炼气。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笃定，“你用了风乡副本的‘时隙’，削血蚀息，强压灵爆。好手段。”
赵氏不置可否，只侧身让开：“骆师兄请进。”
骆闻凌却未动，目光如钉：“你可知，三息之后，你丹田灵海会如何？”
“会裂。”赵氏答得干脆，“如琉璃受重击，布满蛛网。此后三月，每一次运功，都如万针攒刺。若强行催动灵力，灵海崩解，当场气散功消，沦为废人。”
“明知如此，为何还要做？”骆闻凌声音陡然拔高，却在最高处戛然而止，仿佛被他自己生生掐断，“羽澄师兄没说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