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，余仇还一人(2/4)
渗出也浑然不觉。他看见了！那不是炼气初期该有的动静！寻常修士引气入体，如春溪潺潺；凝液成珠，似秋露凝霜；唯独这风鸣，是雷霆万钧，是金铁交鸣，是……破茧之音！静室内，江彻倏然睁眼。
双瞳深处，一点幽蓝风焰无声燃起，旋即隐没。他并未起身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缕无形之风凭空而生，绕指盘旋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渐渐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、纤细如发的青色气旋。气旋中心，竟有细碎电光噼啪跳跃，仿佛握住了半截被驯服的雷霆。
他轻轻一握拳。
气旋湮灭，电光消散，唯余掌心一粒米粒大小的、剔透如水晶的灵液，在皮肤上微微滚动，折射出窗外斜射进来的天光。
炼气一层，气感初生，引气入体，气行周天……完成。
全程，耗时三炷香。
静室外，许卫翰搁下茶盏的手指，终于停顿了一瞬。他望着廊外那一株百年老松，松针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摇曳，影子投在青砖地上，斑驳晃动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：“曹执事，萍里那边，赵氏祖祠地下三百丈，那个‘天擎旧藏’的入口，清理干净了？”
曹鉴心头一凛，忙躬身：“回大人，已按您吩咐，用‘蚀骨阴火’焚尽所有阵纹，连地脉都剜掉三尺，不留一丝痕迹。赵镇岳的尸首……也已化为飞灰，随风散了。”
“嗯。”许卫翰点点头，目光依旧落在松影上，“胡嫣呢？”
“……在萍泽深处，被风灵所困，气息已绝。”曹鉴垂首，声音平稳无波，“那风灵……也已形神俱灭，连一丝灵粹都没剩下。”
许卫翰沉默片刻，忽而一笑：“风灵？倒是个好名字。可惜，风过无痕，灵归太虚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矮几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节奏缓慢而笃定，“明日午时，你亲自去静室门口，告诉江彻——萍里平叛已毕，赵氏余孽尽诛，胡嫣师姐……为护宗门机密，力战而亡，尸骨无存。风灵义士，亦随师姐一同殉道。”
曹鉴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：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许卫翰站起身，拂了拂袍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，转身欲走，却又停步，背对着曹鉴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，“告诉他，胡嫣师姐临终前，托你转告他一句话。”
曹鉴屏住呼吸：“……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”许卫翰的声音穿过廊柱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悸的温柔，“江师弟，莫要忘了，萍里城隍庙后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埋着的……是她替他存的，第一份辟谷丹。”
曹鉴浑身一僵，如坠冰窟。他当然知道那棵槐树！那是赵氏暗桩联络点之一！胡嫣若真去过那里，岂非……岂非早知赵氏底细？可她为何不说？为何还要……替江彻存丹？
他不敢问，只能深深俯首，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地面。
许卫翰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，只余下曹鉴一人僵立原地，指尖掐进掌心，渗出血珠也无知无觉。他忽然想起昨夜，许卫翰在灯下擦拭那柄从未出鞘的墨玉短剑时，曾喃喃自语：“羽乔师兄说，剑要藏锋，人才能活久些。可有些剑，藏得太久，连自己都忘了怎么出鞘……”
静室内，江彻缓缓收回手掌，掌心那粒灵液早已被肌肤吸收，只余下淡淡的凉意。他闭目，神识沉入丹田。那里，不再是空荡荡的混沌，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泛着幽蓝微光的灵漩。漩心深处，一点豆大的风焰静静燃烧，焰心之中，隐约可见一枚极其微小的、形如展翅飞鸟的符文，正随着火焰的明灭，无声搏动。
风乡副本，第八次重演，已在神识深处悄然开启。
这一次，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