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章,朱门资仇寇(3/5)
谢执事,你可知此物现世,青鸾宗上下,包括掌门在内,须得尽数自碎金丹,以血祭阵,方能镇其一息?你让我拿着它,去地肺裂隙?”“不是让你拿着它。”谢珩声音低下去,几乎被雨声吞没,“是让它,重新认主。”
他右掌缓缓翻转,掌心向上。那截雷殛髓枯枝竟自行悬浮起来,枝身皲裂处,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——与当年他断臂处燃烧的火焰,同出一源。
“我的火,烧不尽它。”谢珩看着那簇幽蓝,“你的血,却能喂饱它。”
林晚猛地抬头。
她终于明白他为何而来。不是为夺,不是为试,是为引。引她入地肺,引她直面那张纸,引她……亲手解开锁灵印。
锁灵印,从来就不是封印她的灵核,而是封印那张纸的“引”。
雨势愈发狂暴,山风卷着雨箭抽打石阶,远处传来沉闷的隆隆声,非雷,似地底巨兽翻身。断崖方向,原本浓墨般的云层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狭长缝隙,缝隙深处,透出幽暗紫光,光晕边缘,空气扭曲如沸水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漩涡在疯狂旋转、吞噬、重组。
地肺裂隙,开了。
谢珩不再言语,转身便走,玄衣融入雨幕,背影孤峭如刀。行至崖边,他忽又顿住,未回头,只抬手,指向断碑旁一丛被雨水压弯的野蕨。
蕨类叶片背面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朱砂字,字迹湿润淋漓,仿佛刚写就:
【戌时三刻,断碑饮雨,苔生新符。】
林晚心头一震。
戌时三刻,正是半个时辰后。而断碑饮雨……她目光急扫,果然见碑顶凹陷处已蓄起一汪浑浊积水,水面正随风雨微微荡漾。她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,指尖蘸取一点积水,轻轻抹在碑面“玄”字断裂处。
水渍渗入石缝。
刹那间,碑面青苔剧烈蠕动,如活物般向四周退散!露出底下大片崭新石面——那石面并非灰白,而是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,上面,赫然浮现出一幅完整的符箓!
符形古拙,线条如藤蔓缠绕,中央却空着,唯有一个墨点,静静悬于符心。
归墟引的符心。
林晚指尖颤抖,几乎握不住伞柄。她终于懂了谢珩的意思。这断碑,根本不是什么残碑,是归墟引的“鞘”。三年前她逃出藏经阁,慌不择路撞上此碑,血溅碑面,无意中激活了鞘封——而锁灵印,正是鞘封强行烙在她身上的“钥”。
她需要血。
不是普通的血。
是混着灵核碎片、浸透三年痛楚、早已与归墟引气息纠缠不清的血。
林晚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碑面墨点之上!
血未散,反如活物般被墨点吸吮殆尽。碑面玉光暴涨!整座断碑嗡鸣震颤,苔藓尽数剥落,露出通体如墨玉雕成的真容。碑顶积水骤然沸腾,蒸腾为雾,雾中竟显出半幅残缺地图——山川走势与青鸾宗舆图迥异,唯有一处标记清晰无比:断崖之下,地肺裂隙入口,形如一只闭合的眼。
地图浮现仅三息,便如烛火般熄灭。碑面重归幽暗,唯余那墨点,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的心跳。
林晚直起身,抹去唇边血迹,转身,一步步踏上通往断崖的石阶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石便无声龟裂,裂纹中透出幽蓝火光,与谢珩袖中燃起的火焰同源。她腰间黄杨木小铃无风自动,叮咚作响,铃音清越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雨声、雷声、地底轰鸣声。
她走过断碑,走过谢珩曾驻足的崖边。
崖下,紫光愈盛,漩涡狂舞,吞吸着周遭一切光线与声响。风在这里消失了,雨在这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