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章，律言难束剑(2/5)
，十二名胎息后期修士自不同方位跃出，每人手持一截黑沉铁尺，尺端嵌着惨白骨片。他们落地无声，足尖点水不漾涟漪，竟似踏在虚空之上。十二人围成圆阵，铁尺齐举，骨片朝天，口中齐诵：“渊渟岳峙，息壤为基；一息不还，万劫同归！”咒音未落，江彻脚下积水骤然沸腾！
不是热沸，而是……下沉。
整片城头砖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如被无形巨口咬住，向下塌陷三寸！积水非但未漫溢，反而如活物般倒卷而起，在江彻周身凝成十二道水环，环环相套，每一道水环表面都浮现出扭曲人脸——正是先前被【缚龙钉】反噬而死的七人，另加五张新面孔，皆是方才死于剑下的胎息修士！
水环旋转加速，人脸随之哀嚎，声波竟凝成实质，化作无数细针，扎向江彻耳膜、瞳孔、鼻窍！
这是“沉渊阵”的真正杀招：不伤其身，先乱其神。以死者残念为引，勾动生者心魔。胎息修士心神最是脆弱，稍有动摇，罡劲必溃，护体如纸。
江彻闭上了眼。
雨声、哀嚎、兵刃嗡鸣……尽数隔绝。
他只听见自己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声之后，他睁眼。
左瞳漆黑如墨，右瞳却泛起淡金微光，瞳仁深处似有古篆流转，一闪即逝。
【烛照千钧指】并非单指一式。
而是……指诀。
江彻并指如剑，自眉心缓缓下划，指尖所过之处，空气竟凝出淡淡金痕，如墨汁滴入清水，缓缓晕开。那金痕未及散尽，他右手【清商】已动——不是刺，不是劈，不是撩，而是……弹。
剑脊轻叩剑锷，一声清越龙吟破雨而出！
音波所至，十二道水环齐齐一震，人脸表情瞬间凝固，继而龟裂，如劣质陶俑曝晒百年。裂痕之中，渗出的不是水，而是……灰烬。
“他……在听声辨形！”一名赵氏修士失声惊呼，“沉渊阵引魂之声，各有频次高低，他竟能分辨出哪一圈是哪具尸体残留执念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江彻身形已动。
他未踏水环，亦未破阵眼，而是径直冲向阵外——那名持【渊渟珏】碎片、正欲二次催阵的赵氏修士！
那人骇然欲退，手中玉片刚扬起半寸，江彻左手已至。
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，掌纹间金芒骤炽，竟似托起一轮微缩朝阳！
【烛照千钧指·承曦】
那人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自掌心爆发，手中玉片脱手飞出，悬于江彻掌心上方寸许，通体透亮，内里百年水灵如沸水翻涌，随即……轰然倒灌！
不是入江彻经脉，而是尽数注入他右臂伤口！
那道深可见骨的箭创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、结痂、蜕皮，新生肌肤下隐隐透出青玉光泽。而江彻气息未涨反敛，整个人如古井无波，连雨滴落于肩头，都似被一层无形屏障托住，悬而不坠。
“他在……炼体？！”赵守拙喉头滚动，终于失态低吼，“以水灵淬筋，以战意锻骨，以杀气凝神——这不是胎息，这是……筑基前夜的‘叩关’之相！”
话音未落，江彻已至眼前。
【清商】未出，他左手五指如钩，直接抓向赵守拙咽喉。
赵守拙怒喝一声，双掌翻出，十指暴涨三寸，指甲漆黑如墨，泛着金属冷光——赵氏家传【玄甲功】，练至大成，指可裂金，掌能断碑！
双掌交击，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！
江彻左手五指微屈，卸去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