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四章,拂晓傲血衣(3/4)
,却笑得愈发平静。他没有闪避,没有格挡,只是抬起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向周砚之剑尖前方——那粒震颤的微尘所在。
指尖与剑锋尚差半尺。
可就在这一瞬,周砚之突觉手中鹤唳剑身一滞,仿佛刺入万年寒潭,剑势骤然凝涩。更恐怖的是,他清晰“听”到自己手腕处,一根主筋正以违背常理的频率高频震颤——正是江彻指尖所指方位!
这不是幻术,不是神通,而是【聆界】状态下,对因果律最粗暴的干涉:他听到了“剑将刺入”的未来,并将这未来之“因”,提前钉死在了“剑未及体”的此刻!
周砚之浑身汗毛倒竖,千钧一发之际弃剑后撤,鹤唳剑“当啷”坠入湖中,剑身竟寸寸龟裂!
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江彻:“你……你不是炼气?!”
江彻没有回答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缕青气自湖面升腾而起,缠绕指间,凝成一枚小小风旋。风旋中央,一点墨色微光悄然亮起——那是方才他刺入漩涡缝隙时,从秘境核心剥离出的一丝本源印记。
他摊开手掌,风旋托着那点墨光,轻轻推向周砚之。
“拿着。”江彻声音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告诉璟擎,萍泽秘境……不是你们的猎场。它认主。而它的主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周砚之肩头,望向水杉林最高处那棵摇曳的巨树——风灵王正单膝跪在树冠之巅,胸甲碎裂,左臂齐肩而断,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,而是稀薄如烟的青色灵光。他身后,璟擎长老负手而立,广袖垂落,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紫雷余烬。
江彻唇角微扬,一字一句,清晰如钟:
“……是我。”
周砚之怔住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何风灵王明知危机将至,却迟迟不肯举族迁徙——不是傲慢,是不能。秘境本源早已与风灵王血脉共生,强行撤离,秘境崩毁,全族俱灭。
为何江彻能在此处炼气成功——不是侥幸,是风灵王默许,甚至暗中引导。唯有炼气成功之人,才能承受秘境本源反哺,成为新的“承载体”。
为何赵毅远逃不出去——不是他不够强,是他体内早已被风灵王种下“缚灵印”,一旦离境百里,印随心动,灵元溃散如沙。
所有线索,终于拼凑完整。
江彻不是囚徒。
他是风灵王为族人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,一个……可以随时引爆秘境本源、与入侵者同归于尽的活祭。
周砚之脸色惨白,再无半分倨傲。他弯腰,双手捧起坠湖的鹤唳残剑,深深一揖,转身疾退。身后二十名碧玄修士,无人敢发一言,纷纷御剑而起,如退潮般掠向水杉林。
水幕屏障内,漩涡已近闭合。
最后一只风灵——一只羽翼未丰的幼灵,正扑棱着翅膀,焦急地绕着江彻打转,口中发出细弱的呜咽。
江彻伸出手。
幼灵犹豫片刻,轻轻落在他染血的掌心。绒毛柔软,体温微烫。
他低头,将幼灵小心放入胸前衣襟内侧。那里,一枚温润玉珏正贴着皮肉——是风灵王昨夜遣人送来,未言何用,只道“若见此珏,如见吾”。
玉珏背面,刻着三个细如蚊足的小字:【承灵契】。
江彻闭上眼。
他感到元始初灵在体内疯狂燃烧,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他知道,三缕灵元的代价,远不止重伤。
可他仍抬起手,指向那即将彻底闭合的墨色漩涡,用尽最后力气,将掌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