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四章,拂晓傲血衣(2/4)
膝盖一软,单膝跪入水中。【清商】剑尖拄地,青气缭绕剑身,勉力撑住身形。他咬破舌尖,借痛楚稳住心神,同时右手掐诀,拇指按于剑锷,默诵《青平天籁气》第三重口诀——不是攻,不是守,而是“引”。引什么?
引风。
不是引萍泽之风,不是引秘境之风,而是引……周砚之剑吟激起的那缕木系震颤之气!
风灵王曾言:“风无定形,故可载万籁;风无常性,故能化诸相。”风灵天生能感知一切气机流转,而江彻虽为人身,却因炼成青平天籁气,早已在神识深处刻下风之律动。此刻他并非要对抗松涛摧心诀,而是顺着那剑吟的起伏节奏,将震颤之气一丝丝抽离、导引、再……反向注入自己左臂经脉!
剧痛瞬间炸开。
木气入体,如百针攒刺,经脉灼烧欲裂。他左臂皮肤迅速浮起青褐色木纹,指甲发硬变褐,指尖竟生出细小嫩芽!
但同一刹那,他右臂【清商】剑锋之上,青气暴涨三尺,凝而不散,竟隐隐泛出松针般的苍翠色泽——那是木气与风气强行融合的异象!
周砚之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敢——”
话音未尽,江彻已暴起!
他不攻周砚之,不攻任何一人,剑锋直指湖面——那尚未完全开启的漩涡边缘,一处正在缓缓闭合的墨色缝隙!
【清商】携着风木双气,狠狠刺入缝隙之中!
没有惊天动魄的爆响,只有一声极轻、极锐的“嗤啦”,如同锦帛撕裂。
那墨色缝隙猛地张开,扩大三倍,漩涡旋转骤然加速,湖水倒悬成环,形成一道巨大水幕屏障,将湖心与追兵彻底隔开。水幕之上,无数细小风灵虚影盘旋飞舞,发出清越啼鸣——竟是方才被击溃、消散的那些风灵残魂,被江彻以【听籁】秘法强行聚拢、唤醒,此刻附于水幕,化作天然风障!
“快走!”江彻嘶吼,声音沙哑如裂帛。
岸上最后三十余风灵如梦初醒,振翅冲入水幕,身影一闪即逝。
周砚之怒极反笑:“好!好一个风灵余孽!你既替他们挡灾,今日便留你不得!”
他右手一招,右剑“鹤唳”铮然出鞘,剑光如电,直取江彻心口。这一剑,已含杀意,再无试探。
江彻却笑了。
他松开【清商】,任其悬浮于水幕之前,剑身嗡鸣,自行牵引风灵残魂加固屏障。他自己则双掌合十,猛然向两侧拉开——
掌心之间,一缕淡金色光丝徐徐浮现。
是元始初灵。
不是一缕,而是……三缕。
此前他从未尝试一次性消耗三缕灵元。每一次,都是性命攸关的搏命。此刻,他却将全部赌注押在了这最后一搏之上。
金丝甫一出现,便如活物般缠绕上他双臂,皮肤下的木纹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玉色。他双眸闭合,再睁开时,眼底已无瞳仁,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虚空,倒映着整片湖光、水杉、云影、剑光……以及,周砚之刺来那一剑的每一分轨迹、每一丝灵力波动。
【听籁】极致,是为“聆界”。
他听见了周砚之剑锋破开空气时,前方三寸处那一粒微尘的震颤;听见了鹤唳剑脊上,第七道符纹因过载而即将崩裂的细微哀鸣;听见了周砚之左足踏水时,足踝筋络绷紧的瞬间频率;甚至听见了……远处水杉林顶,风灵王与璟擎长老交手时,风雷交错间隙里,一缕几乎不可察的、属于风灵王本源气息的……衰竭之音。
原来如此。
风灵王……早已重伤。
江彻嘴角血迹蜿蜒而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