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,余音三百载(3/5)
掌中静静躺着三枚黑鳞。鳞片指甲大小,通体漆黑,边缘却泛着幽蓝冷光,每一片鳞下,都凝着一滴未干的青血——风灵之血。
风灵王瞳孔骤然收缩。
蚀风使以风灵残魂为食,魂尽则鳞生。一枚鳞,代表一只风灵陨落。三枚鳞,便是三条性命。
可江彻掌中这三滴血,色泽鲜亮,脉动微弱却清晰,分明是刚离体不久,尚未冷却。
风灵王倏然起身,身影如风掠下树冠。
他落在江彻面前三步之外,目光扫过那三滴血,又掠过江彻肩上爪痕,最后停在他脸上。
“你杀了蚀风使?”他声音很轻。
江彻咳了一声,喉头滚动,吐出一小口带着青气的浊血:“没杀干净。跑了一个……带伤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它的?”
江彻抹去唇边血迹,抬眼,目光澄澈如洗:“听籁。”
风灵王一怔。
【听籟】是风灵秘法,人类修士纵使习得,也仅能勉强分辨风灵方位,绝无可能凭此锁定蚀风使——因其本就是由风灵残魂所炼,气息与风灵同源,甚至更“像”风灵。
可江彻做到了。
风灵王沉默片刻,忽而伸手,两指并拢,点向江彻眉心。
江彻未躲。
指尖触及皮肤刹那,一股浩荡清风涌入识海,如春水漫过冻土。江彻只觉眼前一花,无数风声轰然炸开:有芦苇摇曳的沙沙,有远处风灵嬉戏的嗡鸣,有湖面微澜的细响……但所有声音,都在他识海深处被自动剥离、筛选、归类。
最终,只剩一种声音被无限放大——
那是风被强行扭曲、拉扯、撕裂时发出的呜咽,如同绷紧到极限的琴弦,在断裂前发出的最后一声颤音。
江彻浑身一震。
他明白了。
蚀风使不是“像”风灵,而是“伤”风灵。它每一次移动,都在撕咬风灵残留的灵韵,每一次呼吸,都在吮吸风灵逸散的气息。这种撕扯与吮吸本身,就是最刺耳的“风籁”。
【听籟】本为寻同类而生,却在江彻手中,成了辨伪之刃。
风灵王收回手指,眼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审视。
“你用了多少青平天籁气?”
“三成。”江彻声音沙哑,“换它左爪、右翼、半颗心。”
风灵王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弯腰,指尖轻点江彻肩上爪痕。
青气如雨洒落,焦黑褪去,新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。他取走江彻掌中三枚黑鳞,反手一弹,鳞片化作三道青光,没入远处三株水杉树干。
树干微微震颤,随即浮现出三张模糊人脸——皆是风灵模样,双目紧闭,神情安详。
“他们还活着。”风灵王道,“蚀风使吞魂不化,只暂囚于鳞中。你救下的,不止是它们的命,还有它们的‘名’。”
江彻怔住。
风灵无名,只有风号。可一旦被刻入古木,便算入了族谱,永为风灵。
风灵王转身欲走,忽又顿步。
“你刚才,咳出的血里,有青气。”
江彻低头,看着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渍——血色之下,确有极淡青纹如藤蔓般游走。
“我以青平天籁气淬体,血亦染风。”他坦然道。
风灵王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轻轻开口:“你可知,风灵一族,为何从不炼血?”
江彻摇头。
“因风灵之灵,生于风,成于风,亦终将归于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