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九章 意外惊喜(3/4)
的虚空，久久不能回神。而此刻，数百里外，断碑谷。
月光如霜，洒在荒芜石滩之上。
一块三人高的黑色石碑静立中央，碑面光滑如镜，不见一字。
石碑前，灰袍老者盘膝而坐，左手缺三指，右耳垂朱砂痣殷红欲滴。
他面前摊开一方青石砚，砚中墨汁浓稠如血。
手中握着一支秃笔，笔尖干涸，却无一丝裂痕。
老者缓缓抬手，将秃笔浸入砚中，墨汁瞬间沸腾，蒸腾起缕缕黑烟，烟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，发出无声哀嚎。
他蘸饱浓墨，提笔悬空，笔尖微微颤抖，似有千钧之重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，来自他脚边。
一块碎石滚落，惊起一只夜枭。
老者动作一顿，缓缓偏头，望向石滩东南角。
那里，空无一人。
可他嘴角，却缓缓扯开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他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。
笔尖悬停半息，忽而落下。
第一笔，横。
墨迹未干，竟在石碑表面自行蜿蜒，化作一条细长黑蛇，昂首吐信。
第二笔，竖。
黑蛇骤然暴长十倍，鳞片森然，双目燃起幽绿鬼火。
第三笔，钩。
蛇尾猛然甩出，刺入地下——轰隆一声闷响，整片石滩剧烈震颤，数十道漆黑裂缝如蛛网蔓延，裂缝深处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啃噬之声，仿佛有无数细小利齿，正疯狂撕咬着大地筋络。
老者面色不变，继续落笔。
第四笔，点。
墨点飞出，悬于半空，骤然爆开——一朵巴掌大的墨莲绽放，莲瓣层层剥落，每一片飘落之际，都化作一枚篆文，纷纷扬扬，坠入裂缝。
那些篆文落地即燃，燃起幽蓝火焰，火焰中，隐约浮现出一座残破墨殿的虚影。
殿门紧闭，门楣上，赫然题着两个褪色大字：
【守界】
老者写完最后一笔，搁下秃笔。
墨莲熄灭，篆文消散，裂缝愈合如初。
唯有石碑上，那条黑蛇依旧盘踞，双目鬼火幽幽，冷冷俯视着整片山谷。
他抬起左手，用仅剩的两根手指，轻轻抚过蛇首。
指尖所触之处，墨色鳞片竟泛起水波般涟漪，涟漪中心，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：
【陆阳，你比我想象中，快了一甲子。】
老者凝视血字良久，忽而低笑出声。
笑声未歇，他右手食指猛然刺入自己左眼眶！
鲜血喷溅，却未滴落，尽数被那黑蛇吸入口中。
蛇身暴涨，瞬息化作百丈巨蟒，张口一吸——
整片断碑谷的月光、山风、虫鸣、乃至时间流速，全被吞入腹中！
天地骤暗。
唯余石碑之上，黑蛇双目鬼火暴涨，映出两幅画面：
左边，是新黄枫谷蜃楼幻阵内，陆阳负手而立，衣袂翻飞，身后南宫婉、冰凤、紫灵等众女环立，如众星捧月；
右边，是落日之墓深处，一座被九道血链缠绕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，门缝中，渗出粘稠如油的暗金色液体，液体表面，浮沉着亿万颗微小眼球，齐刷刷，望向陆阳所在方向。
老者闭着血淋淋的左眼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