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7、2022MAMA颁奖礼③(3/3)

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她摇头，指尖抚过耳垂上那枚小月亮，“我在想……如果今晚真拿了最佳女歌手，站上去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说‘谢谢所有投票的粉丝’？”宁艺淖笑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她望向红毯尽头，那里SKZ成员正被记者簇拥着走来，李龙馥穿一身哑光黑西装，领口微敞，目光穿过攒动人头，精准落在她脸上。她忽然举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他比出那个V字。

    他脚步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她笑着开口，声音轻得只有宁艺淖能听见：“我要说——‘这奖杯，是给所有敢在裂缝里种花的人。’”

    话音落时，身后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。她侧身望去，只见李珠赫正从另一侧红毯缓步而来，胸前别着一枚银色麦穗胸针——那是YG创始人二十年前亲手设计的纪念款，全球仅存七枚。他朝她微微颔首，目光沉静如深海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一刻，直播镜头恰好扫过——画面里，对机上站在红毯中央，左侧是宁艺淖含笑的眼，右侧是李珠赫温润的注视，身后是SKZ整整齐齐的队列，李龙馥站在最末位，双手插袋，下颌线绷得极紧，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导播室里，导播忽然抓起对讲机：“快！切镜头！给aespa全景！等等……再给李珠赫一个特写！对！就是现在！”

    没人注意到，对机上藏在裙摆下的左手，正紧紧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那是吉赛尔在化妆间塞给她的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用指甲油写的，边缘微微晕染：

    【他们怕的不是你拿奖，是你拿奖后，依然敢笑着走向所有人。】

    红毯尽头，聚光灯轰然亮起，白炽光芒如熔金倾泻。对机上松开宁艺淖的手，独自向前走去，高跟鞋踏在光晕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燃烧的琴键上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练舞，老师总说：“压腿时疼，是因为骨头在长。疼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此刻她耳畔嗡嗡作响，仿佛有无数人在喊她名字，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无声。唯有左耳那枚小月亮，在强光下灼灼发烫，像一枚正在苏醒的微型太阳。

    她终于走到红毯尽头，转身面向镜头。闪光灯炸成一片雪白光海，她微微仰起下巴，唇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——

    恰如三年前，那个在练习室镜子里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少女，用口红在玻璃上划下的第一道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