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7、2022MAMA颁奖礼③(1/3)
后台通道里灯光微弱，冷白光打在金属栏杆上泛着青灰的反光。对机上刚卸完妆，额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闪粉，在灯下像细碎星屑。她低头看手机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点开那条未读消息——是李龙馥发来的，时间戳显示三分钟前：【落地了。你睡了吗？】她没回。
宁艺淖从侧边探出头，手里捏着一罐冰镇蜂蜜柚子茶，瓶身凝着水珠。“发什么呆？”她拧开瓶盖递过去，“待会儿要彩排《Black Mamba》副歌cut，导演组说让咱们和ITZY一起走位。”
对机上接过饮料，指尖被凉意激得一缩。“哦……好。”她仰头灌了一大口，酸甜微涩的汁水滑进喉咙，却压不住胸腔里闷着的那股滞涩感。她抬眼扫过走廊尽头——SKZ的休息室门虚掩着，隐约传来房灿压低的笑声，还有李龙馥一句短促的“啧”。
她忽然想起飞机上他盯着她盖着毛毯的侧脸时抿紧的下唇，想起李珠赫伸手替她掖好毯角时指尖掠过她手腕内侧的温度，想起吉赛尔今早悄悄塞给她的小纸条，上面用荧光笔潦草写着：“别理醋坛子，他连你喝奶茶加几颗珍珠都记着呢。”
可记着又怎样？
她低头盯着手机屏保——那是去年夏日舞台后台偷拍的合影，五个人挤在窄小的换装镜前，她被柳智珉搂着肩膀，金冬天正踮脚往她头发上别一朵假樱花，宁艺淖举着自拍杆笑得露出虎牙，吉赛尔则从镜头外伸手捏她脸颊。照片右下角日期标着2023.07.15，底下一行小字是她自己后来P上去的：【我们还没散。】
还没散，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无声裂开。
“走吧。”她把空罐子塞进宁艺淖手里，抬步往前走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回响。拐过转角时，她余光瞥见李珠赫倚在消防通道门边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领带松了两颗扣，正低头看表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眸望来，眼神温润，像盛着初春解冻的溪水。
“等我？”她停住，歪头笑。
“嗯。”他直起身，朝她走近两步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袖口淡淡的雪松香，“听说你们待会儿要和ITZY合练？”
“对啊。”她耸肩，“她们编舞老师太凶了，刚才差点把我后空翻踹成平地摔。”
李珠赫轻笑一声，忽然抬手，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右眼下一颗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——那是她十六岁练舞摔破眉骨留下的旧疤，平时被遮瑕盖得严实，唯独今天卸妆后露了出来。“这儿，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“上次说要给你买祛疤膏，忘了。”
她心跳漏了半拍，下意识想后退，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后颈。那力道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你睫毛膏晕了。”
她僵在原地，眼睫不受控地颤了颤。他抽出一张湿巾，动作极慢地擦掉她右眼尾一道极淡的黑色痕迹。指尖划过皮肤时带起细微战栗，像羽毛扫过心尖。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，两人同时侧首——李龙馥就站在十步开外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。他目光在李珠赫还贴在她颈侧的手上停了半秒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转身就走，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对机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，忽然笑了下，抬手拨开李珠赫的手：“欧巴，你再这样，待会儿直播镜头扫过来，我家粉丝得把MAMA官网服务器刷崩。”
李珠赫收回手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你怕他们骂你？”
“我怕他们骂你。”她眨眨眼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“毕竟……你可是我公开认证的‘绯闻对象A号’。”
他静了两秒，忽然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