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瑶池净水,天帝再邀(1/4)
祁澜也伸手握住龙吉的手,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冰凉,将自身炙热的气血传入,对冲化解几分寒气。三人驾起遁光,自度朔山方向向上飞去。
穿过归墟上方翻涌的黑色海面,越过岱舆、员峤二山山巅,脚下...
朝歌城的宫墙比西岐高了三丈,朱漆剥落处露出灰白夯土,风过时簌簌掉下细粉,混在暮色里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祁澜的御辇停在午门之外,车帘未掀,却已有人自内殿快步而出——不是内侍,而是身着玄色深衣、腰佩青玉珏的中年男子,发髻一丝不苟,眉间两道竖纹如刀刻,正是商朝最后一位太宰,费仲。
他立于阶下,未行大礼,只微微垂首,袖中双手交叠于腹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既归,天命所系,万民仰止。然朝歌非西岐,王城非岐山。此处一砖一瓦,皆承殷商六百年香火;一诏一令,俱系天下诸侯耳目。臣费仲,忝居太宰之位,不敢迎驾于门内,亦不敢阻驾于门外,唯愿陛下允臣三事。”
祁澜掀帘下车,龙吉与杨婵左右随行,姬旦执笏立于稍后半步,杨天佑则负手立于车侧,目光沉静,不动如松。
祁澜缓步下阶,靴底踏在青石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他未看费仲,只抬眼望向宫门上方那块斑驳的“大商宗庙”匾额,匾角已有蛛网垂落,在晚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费太宰请讲。”
费仲喉结微动,声音更沉一分:“其一,陛下入宫,当先至宗庙焚香,告慰成汤、太甲、武丁诸先王之灵。此非臣私意,乃周礼所载‘新君即位,必告宗庙’之制。若陛下径入宣室,恐诸侯疑我朝失礼,亦恐天下以为梁代商,非承天命,而为篡夺。”
祁澜颔首,神色无波:“可。”
“其二,”费仲袖中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指向宫墙东侧一座飞檐翘角的独立宫院,“此为‘宾光殿’,原为接待方伯诸侯之所。陛下若暂居于此,不入宣室、不坐龙椅、不设金吾卫,只以‘天下共主’之名理政,则既不失尊仪,亦不逾旧制。待三年孝期满,再议迁宫之事。”
祁澜目光一凝,未答,却见龙吉悄然上前半步,指尖拂过腰间玉带,一缕极淡的月华之气自袖底滑出,在空中凝成半枚残月虚影,倏忽又散。
费仲似有所觉,肩背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却仍垂首道:“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嗓音竟略哑,“其三,请陛下暂缓封禅泰山。今岁春旱未解,黄河下游已有十余邑报井枯河涸。若此时登岱山、祭昊天,恐百姓谓:天子临朝,反使甘霖断绝。民心易动,一语可成谶。”
祁澜终于正视费仲,目光如古井无澜,却叫人不敢直迎:“费太宰久在朝歌,知民疾苦,亦知礼法分寸。此三事,皆为社稷计,非为私谋。本王允了。”
费仲深深一揖,额头几欲触地。
就在此时,宫门内忽起一阵急促环佩之声。数名宫女簇拥着一名素衣妇人快步而出,发髻未饰金玉,唯簪一支白玉兰,面容清癯,眼尾细纹如墨线勾勒,正是帝辛之妹、如今执掌内廷的长公主——妲己。
她未施脂粉,却自有一股霜雪般凛冽的静气。目光扫过祁澜一行,最终落在杨婵身上,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:“世子妃既携鹿蜀角珮而来,想必已得娲皇赐气?倒是比我这宫中积年的香灰,还要多几分造化气息。”
杨婵神色平静,只微微颔首:“长公主安好。角珮已得,造化之气,亦在途中。”
妲己目光一闪,笑意更深:“哦?那倒要恭喜世子妃了。只是不知……这造化之气,是单为一人所求,还是……也为旁人备着?”
话音未落,龙吉袖中月华骤盛,一道银辉自腕间跃出,在空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