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杨戬之谋(1/4)
客舍之中，神荼一面介绍，一面伸手，用法力幻化出阴界的虚影地图，为祁澜等人标注出各个鬼帝的实力与麾下势力。无一例外，皆是从远古时期至今的强者，哪怕魂入幽冥，依旧有三界第一流的战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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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烛火轻摇，宝莲灯的光晕如薄雾般浮在空气中，映得杨婵眉目温润，笑意清浅。她未施粉黛，发间只簪一支素银衔珠步摇，随着她起身的动作，珠玉相击，发出细微清越之声，仿佛应和着殿外初春微寒的夜风。
祁澜脚步顿住，喉头微动，却未言语。
杨婵已缓步上前，抬手将他肩头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理顺，指尖微凉，触感却如春水浸玉，温软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熟稔。“路上风大，你又总不肯多披件斗篷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檐角垂落的露珠，不急，却自有分量。
祁澜终于开口，嗓音略哑：“娲皇宫……可还顺利？”
杨婵眸光微闪，似有千言万语欲出，却只轻轻颔首，侧身让开半步：“进来坐罢。”
她引他至案前，案上已备好一盏青瓷小炉，炉中燃着沉香，烟气袅袅，绕着一只白玉净瓶升腾而起。瓶中插着三枝新折的梨花，花瓣洁白，蕊心淡金，在灯下泛着柔润光泽——正是西岐山野间最寻常的春色，却不知她何时遣人千里迢迢捎来。
祁澜落座，目光掠过那瓶梨花，忽而一顿：“这花……是西岐的？”
“嗯。”杨婵取过一柄乌木小勺，从炉旁陶罐中舀出两勺蜜饯梅子，放入他面前的细瓷盏中，又斟入半盏温热的桂花醪。“南宫将军遣人押着最后一批粮车入朝歌时，顺道捎来的。说西岐今年春寒晚，梨花开得迟，但开得极盛，满坡如雪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一道极淡的银线绣痕，“散宜生还托我带一句话——‘君侯若念故土，西岐之春，年年可寄。’”
祁澜垂眸看着盏中浮沉的梅子，琥珀色的蜜汁映着烛光，晃动如水。他未答，只是抬手，将那盏酒缓缓推至案角，而后伸手，覆上杨婵搁在案沿的手背。
她未缩，亦未迎，只任他掌心的温热覆住自己微凉的指尖，指节修长，骨节分明，一如当年在渭水畔初遇时，他为她拂去衣襟上沾着的柳絮。
静默片刻，杨婵终于启唇：“娘娘允了。”
祁澜抬眼。
她望着他，瞳仁清澈，映着灯影与月华：“造化之气，非赐予，而是借。娘娘言，天地阴阳交泰，方有生生之机；人道昌隆，方有人伦之序。你既为人皇，统摄万民，承天命以立梁庭，则人道兴衰，与天道运转，早已一线牵系。故此气不授，而借——借你一身人皇之气为引，以你所修武道真意为枢，以你所立王道纲常为基，反哺天地之间那一缕将断未断的造化本源。”
祁澜呼吸微滞。
借……而非赐。
这不是恩赏，是托付，是责任，是契约。
他忽然想起火云洞伯益所言：“天地万物生灵，各者皆有不同，此二法你皆可修得，然则一味遵照前人之路，终究非是与身相合，却是难以以此成道。”
原来连女娲娘娘也早已洞悉——他祁澜，从来就不是要走一条现成的路。
“娘娘还说……”杨婵声音放得更轻，似怕惊扰了这满殿沉香，“你修武道，养气血，炼筋骨，固魂魄，看似逆行仙途，实则暗合先天造化之律。人身即小天地，血为江河，气为风云，骨为山岳，神为日月。若能于己身之中，重演混沌初开、阴阳分判之象，则造化之气，不必外求，自生于内。”
祁澜怔然。
——《天木经》养身魂，《九泽图录》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