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最后一人(3/4)
一股沛然莫御之力推入星路。余元残影在进入前最后一瞬，竟艰难地扭过头，朝祁澜的方向咧开一个森然笑容，唇形无声开合：“世子……好手段。”话音未落，身影已没入星路深处。
通天教主独自立于星路入口，青萍剑缓缓抬起，剑尖指向元始天尊。
元始天尊眸光微动，盘古幡微微一振，混沌气再次翻涌。
“师弟，够了。”太上老君的声音传来，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踏前一步，太极图金桥收束为一柄古朴拂尘，拂尘尾端垂下的阴阳二气，竟隐隐勾连天地四极，形成一道无形枷锁，悄然缚向星路入口。
通天教主看也不看老君，只盯着元始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坏了规矩，便该知道，规矩……从来不是用来守的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怆，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、冰冷的了然。
青萍剑，缓缓收入袖中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击，没有玉石俱焚的爆发。通天教主只是轻轻一跺脚。
轰——！
他脚下的虚空，连同那条刚刚成型的星路，以及星路尽头那座残破的白玉山门幻影，尽数塌陷、湮灭，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泡，无声无息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多宝道人、金灵圣母、龟灵圣母……所有踏入星路的身影，连同那尊撑住裂缝的碧游塔，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。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，只有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虚无。
元始天尊手中盘古幡，第一次停顿。
太上老君拂尘微颤，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震动。
伏羲负手而立的身影，首次微微前倾。
祁澜握着金箍棒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通天教主在星路湮灭的最后一瞬，袖中飞出一物，小如芥子，快如流光，穿透层层空间壁垒，没入下方三山关前，那片由百万将士尸骸与血水浸透的焦黑土地之中。
无人看清那是什么。
只有祁澜，在那芥子飞过的轨迹上，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他幼时在梁州封地密室中，见过的、通天教主亲手炼制的“截教本源印”的气息。印上篆刻的，正是“碧游”二字。
星路湮灭，虚空重归平静。
通天教主独立于破碎的诛仙剑阵中央，青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面容苍白如纸，却挺直如剑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袖管——方才那一跺脚，不仅湮灭星路，更将自身左臂连同半边肩膀，一并化为混沌本源，反哺天地。
“此战，我截教败了。”通天教主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但败的，是今日之截教。”
他缓缓抬头，目光扫过元始、老子、女娲、黄帝、神农，最终落在伏羲身上，唇边那抹冷意加深：“而你们……赢的，不过是‘今日’罢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转身，一步踏出。
没有遁光，没有法术，就那么平平常常地向前走去。可每一步落下，脚下虚空便自动延伸出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，径旁野草疯长，开出朵朵青莲，莲心跳跃着细小的火焰——那是截教最古老、最本源的“青莲业火”。
小径尽头，是茫茫云海。
通天教主走到云海边缘，忽而停步，未回头，只留下最后一句：
“祁澜世子，代我转告帝辛——”
“截教不灭，碧游不倒。”
“他日若见青莲开遍朝歌宫墙，便是我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