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最后一人(2/4)
一线金血，滴在奎牛青鬃之上，灼烧出缕缕青烟。奎牛悲鸣一声，四蹄发软，几乎跪倒。通天左手颤抖着按在奎牛头顶，强行稳住身形，目光却越过混乱光流，死死盯住东门方向——那里，元始天尊持诛仙剑立于破碎剑门之上，剑尖斜指苍穹，衣袍猎猎，神情漠然如亘古冰川。“元始……”通天齿缝间挤出二字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，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冻结。
就在此刻，异变陡生！
光柱最前端，那被蒲团卷走的多宝道人，竟在即将没入裂缝前的最后一刹，猛地转身！他左掌摊开，掌心赫然托着一尊玲珑剔透、通体由混沌之气凝成的玲珑宝塔——正是当年鸿钧老祖赐予通天教主，又由通天亲手交予多宝执掌的“碧游塔”本体！此刻塔身三百六十层檐角齐齐震颤，每层檐角悬着一口微缩铜钟，钟内并非梵音，而是无数截教弟子诵经之声！
“师尊！弟子还您一塔！”多宝嘶吼，声震寰宇。
他竟将碧游塔抛向光柱外侧——不为防御，不为攻击，只为以塔身为锚，钉住这即将闭合的虚空裂缝！
轰隆隆——！
塔身撞上裂缝边缘，混沌气疯狂倒灌而入，塔身瞬间膨胀百倍，三百六十口铜钟齐鸣，声波化作实质金纹，如锁链般缠绕住裂缝两侧，硬生生将那愈合之势拖缓三息！
三息。
足够通天教主完成最后一道敕令。
他右手青萍剑高举，剑身青光暴涨，直冲云霄，竟将夜幕撕开一道贯穿天地的裂口！裂口之外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星辰碎片拼凑而成的浩瀚星海——那是截教万仙大阵的终极形态，曾于紫霄宫前震慑诸圣的“周天星斗万仙阵”的残骸投影！
“万仙听令！”通天教主的声音响彻三界，不再沙哑，反而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，“此去非逃，乃归！归我碧游宫旧址，归我蓬莱仙岛废墟，归我东海万顷浊浪之下……待我重炼青萍，再铸诛仙，尔等——皆为归来之种！”
话音落，青萍剑轰然斩下！
不是斩向敌人，而是斩向自身脚下奎牛！
奎牛悲鸣戛然而止，庞大身躯寸寸崩解，化作亿万点青色星光，融入那道被碧游塔强行撑开的虚空裂缝。星光所至，裂缝边缘泛起涟漪，竟开始逆向扩张——不再是通往异界的通道，而是在现实天地间，硬生生“凿”出一条通往截教故地的临时星路！
星路尽头，隐约可见一座倾颓的白玉山门，匾额上“碧游宫”三字斑驳残缺，却依旧透出凛冽剑意。
“走！！！”金灵圣母发出最后一声长啸，四象幡彻底碎裂，化作漫天星屑，尽数涌入星路。她率先化作一道金虹，射入那白玉山门残影之中。龟灵圣母紧随其后，八首蛟拖着残躯，五颗头颅齐齐发出凄厉龙吟，亦扑入星路。
光柱如退潮般急速收缩。
通天教主立于星路入口，青萍剑拄地，身形摇摇欲坠。他最后回望一眼人间——三山关前，梁州军阵依旧如铁壁，祁澜与杨戬并肩而立，金箍棒与三尖两刃刀遥指此处，两人衣甲染血，却目光如电；更远处，邓九公勒马凝望，面沉似水，身旁邓婵指尖金光闪烁，显然已蓄势待发；而天空之上，伏羲负手而立，河图洛书静静悬浮于他足下，七色光芒虽已收敛，却如蛰伏之龙，随时可再掀惊涛。
通天教主嘴角牵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仅存的右手，轻轻一挥。
刹那间，所有尚未来得及踏入星路的截教门人，无论是断臂的、失目的、魂魄离体的，甚至包括那被孔宣七色神光刷得只剩一道虚影的余元，身上青光骤然炽盛，不由自主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