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六气(2/4)
他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如今，只是个替人看山守门的闲散道士。”“替谁看山？”琼霄咬牙追问。
多宝道人未答，只抬手，指向佳梦关方向。
众人顺他所指望去，只见关楼之上，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，衣袂翻飞，正是闻仲。他眉间天目微开，金光内敛，静静俯视着阵中一切，目光掠过多宝道人时，只微微一顿，并无惊疑，亦无敌意，仿佛早知此人会来。
“是他请你来的？”碧霄忽然醒悟，声音陡厉，“闻仲请动了你？！”
多宝道人摇头：“非他所请。”
“那是谁？！”
“是祁澜。”多宝道人吐出三字，声音不高，却如惊雷炸响于众人心头。
燃灯身形晃了一晃，几乎站立不住。陆压瞳孔骤缩，指尖掐入掌心，血珠渗出也无知觉。广成子猛地抬头，目光如电射向佳梦关——那里，祁澜并未出现，只有闻仲一人独立城楼，风卷其袍，猎猎作响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，多宝道人不会说谎。
祁澜……那个尚未踏入仙途、仅凭诸侯世子之身便搅动天下风云的少年，竟真能请动这位昔日截教首徒、如今不知归于何方的绝世高人？
“他如何请得动你？”燃灯声音干涩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。
多宝道人终于转过身，面向燃灯，目光如古井深潭：“三年前，渭水之滨，他曾为一株将枯的紫芝续命三日。那株紫芝，是我当年种下，留待蓬莱故友归来时烹茶所用。”
众人愕然。
一株草木，竟成因果？
“后来呢？”陆压忍不住问。
“后来，”多宝道人眸光微动，似有追忆之色，“我见他率军渡河，遇巫族设瘴，十万士卒咳血不止。他弃帅帐不用，亲入瘴中，以自身精血为引，炼制百炉祛瘴丹。三日不眠，鬓角霜白，手掌灼烂，却未让一人因瘴而亡。”
燃灯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。
“再后来，”多宝道人声音渐沉，“他于南都城破之际，遣敖丙携龙珠入湘水，护鄂聿幼魂不散；又令杨婵持桃木剑，踏尸山血海，为南都十万亡魂超度七日，引魂灯三百六十五盏，照彻阴冥之路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金仙，最终落在燃灯脸上：“你们拜赵公明，用钉头七箭书，损人功德，折人气运，借天道之隙而行诡道。而他救一人，不惜精血；渡一魂，甘冒阴司之忌；护一军，愿承业火反噬。燃灯，你告诉我——何为大道？何为小术？”
燃灯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半步，枯槁面容上血色尽褪，竟一时语塞。
此时，佳梦关城楼上，闻仲忽而抬手，朝多宝道人方向，深深一揖。
多宝道人回了一礼，动作极轻，却似有千钧之重。
随即，他袖袍一展，十七道青气自袖中飞出，如游龙盘旋，一一没入十七金仙眉心。刹那间，众人只觉神魂一震，体内滞涩的灵机奔涌如江河，断裂经脉处竟隐隐传来麻痒之感——竟是开始自行弥合！
“此为《青帝长生诀》残篇，可助尔等固本培元，三月之内，八花当复其五。”多宝道人言罢，再不看众人一眼，转身欲走。
“且慢！”碧霄突然出声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赵公明之死……你既来了，可知真相？”
多宝道人脚步微顿。
“赵道兄八气吞尽，神魂如铸，纵有钉头七箭书，亦需施术者自身气运功德足以撼动其根基。姜子牙不过凡俗之躯，拜二十一日，如何能破金仙不灭之体？”碧霄死死盯着他背影，“那草人之上，分明另有他人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