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归去(2/3)
压太大，寻常修士下不得百丈深！”祁澜默然。他当然知道。癸水阴煞生于极阴之地，而涪水之下，恰有一处上古水脉交汇的裂谷，名曰“归墟口”。传说此处直通地肺，万年淤积的寒渊秽气，皆由此逸散。只是千百年来，归墟口被封印镇压，如今天河倾泻，灵机紊乱，竟将封印冲开了缝隙……
他忽然想起李靖信中那句：“殷氏第三胎，怀胎一年零三月，尚未分娩。”
灵珠降世，需借天地至阳之气涤荡胎中秽浊；而癸水阴煞，恰是至阴至秽之源。两者若在同一天地节点相遇——
“不是巧合……”祁澜指尖冰凉，心中豁然贯通，“天河水倾，不是灾劫开端，而是……启封之钥。”
他不再犹豫，一把撕开胸前衣襟，露出心口一道蜿蜒如龙的淡金色印记——那是三年前拜入昆仑山玉虚宫时，元始天尊亲手所赐的“混元一气符”。符纹此刻正微微搏动，与头顶星河裂隙遥相呼应。
“郑伦！护住赤蛟，替我守住江面！”
话音未落，祁澜纵身跃入墨色翻涌的江心。
水流瞬间裹挟着他向下沉坠，压力如山岳压顶，耳膜嗡鸣欲裂。他屏息凝神，混元一气符骤然亮起，金光撑开一方丈许光罩，隔绝阴煞侵蚀。下潜百丈，水流愈发粘稠，视线所及，尽是翻滚的墨色气泡，内里竟浮沉着无数扭曲面孔，无声呐喊。再往下，江底裂谷赫然在目——一道宽逾百丈、深不见底的幽暗缝隙，正汩汩喷涌墨色阴气，缝隙中央，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卵石静静悬浮，表面布满蛛网般裂痕，每一次脉动，都喷出更浓煞气。
归墟卵！
祁澜心头剧震。此物乃是上古水神共工撞断不周山后，残魂所凝之核，被女娲娘娘以五色石镇于归墟口。如今封印破损，卵石即将孵化，届时阴煞爆发，整个西蜀之地，将成永冻死域！
他毫不犹豫，双手结印，子文水诀催至极致，周身水行元气疯狂压缩，竟在掌心凝出一滴澄澈如镜的液态水珠——壬水真髓！此乃水行至阳之精，专克癸水阴煞。可刚将真髓推向卵石，那灰白卵石表面裂痕骤然迸射黑芒，一道凄厉尖啸直刺神魂：“尔等蝼蚁，也配毁吾真形？！”
祁澜脑中轰然炸响，眼前幻象迭生：尸山血海，断戟残旗，自己持戟立于焦土之上，身后是焚尽的西岐城，姬昌白发如雪，指着自己怒斥“逆臣”；又见李靖提剑逼来，哪吒手持火尖枪，枪尖灼灼燃烧，映出一张冷漠少年脸庞……
“幻境？！”祁澜猛然咬破舌尖，血腥气激得神智一清，混元一气符金光暴涨，硬生生撕开幻象。他不再犹豫，将壬水真髓狠狠按向卵石裂痕！
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白气蒸腾，如沸油泼雪。卵石剧烈震颤，裂痕中喷出的墨气竟被真髓吸噬殆尽，转而化作缕缕纯净水汽。可就在此刻，卵石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心跳——咚！
祁澜浑身汗毛倒竖。这心跳声，竟与自己胸腔内搏动完全同步！
他低头看去，心口混元一气符金光正以惊人速度黯淡，而卵石裂痕中，缓缓浮出一滴血珠。那血珠剔透如红玉，内里竟有微缩星河旋转，更有三十六道细若游丝的金线，与自己心口符纹遥遥呼应……
灵珠孕胎，竟与此卵共生？！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祁澜喃喃，喉头涌上腥甜，“灵珠非为降世而来，实为镇压归墟而生！李靖之子，本就是这枚卵石的……守墓人。”
天河水倾，非为祸乱人间，而是以浩荡阳气，催生灵珠，助其破壳镇煞！
他终于明白为何元始天尊赐下混元一气符——此符非为护身，而是为引动灵珠感应！他指尖颤抖，沾着自己舌尖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