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天境后期的帝辛(2/3)
分裂——七分归入癸水渊底，化作七点幽蓝星火，静静沉浮；三分却飘向膻中，与原先那片灰蒙蒙的氤氲交融，霎时间，灰雾翻涌，竟如胎膜鼓胀，内里似有微光明灭，似有心跳隐现！“咚……”
一声极轻、极缓的心跳，自祁澜胸腔深处传来，竟与泥丸宫内那灰雾鼓荡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他豁然睁眼，瞳孔深处，左眸幽蓝如深潭，右眸银白似新月，两色光芒交织流转，竟在眼底映出一方微缩的水天——天幕低垂，云气翻涌，云层之下，一条细若游丝的银白水线自地底升起，直贯云霄，云层随之裂开一道缝隙，漏下一束金白相间的光，正正照在那水线顶端。光与水相触之处，一粒米粒大小的晶莹水珠凭空凝成，悬于半空，内里光影流转，隐约可见阴阳鱼首尾相衔，缓缓旋转。
祁澜抬手，指尖轻点那水珠。
水珠应声而碎，化作亿万点星光，倏然散入他周身百窍。刹那间，全身毛孔尽数张开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感自内而外弥漫开来，仿佛干涸千年的河床骤然浸透春雨，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根筋络、每一缕神念，都在无声啜饮这新生的甘霖。更奇妙的是，他元神之内，原本畏光避阳的阴神，竟在这温润滋养下，眉心处悄然浮现出一点豆大金光，虽微弱，却稳定灼灼，如寒夜孤灯，竟似……真有几分阳刚气象！
“阳神之基，不在强炼，而在养胎……”祁澜喃喃，指尖残留着水珠碎裂时那一瞬的暖意，“原来所谓‘点化’，不是以火焚阴，而是以阳孕阴，令阴中自生阳种。”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赤裸的双足。脚踝处，几缕水汽正自发萦绕，不散不逸，宛如活物呼吸。再抬头，院中枯枝残叶上凝结的霜花，竟在无声中悄然融化，汇成细流，蜿蜒至他足边，又自发盘旋升腾，化作一只尺许高的水鹤，振翅欲飞，却停驻于他掌心上方三寸，翎羽清晰，双目灵动，竟似有灵识初开。
这不是术法所化，亦非法力催动——是水行本源，因他体内“胎机”萌动，自发响应，自然显化！
祁澜心中澄明：此乃道行真正开始反哺修为之始。过去一年，他靠丹药堆砌法力，靠苦修磨砺神念，境界攀升如攀危崖；而今，道行之种既萌，往后修行，便如江河入海，自有奔涌之势，再不必时时刻刻紧绷如弦。
他收了水鹤，任其化作清露渗入掌心。转身回厅，取过一支新削的狼毫，蘸墨挥毫，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四字：“水胎初动”。
墨迹未干，门外忽传轻叩。
“君伯，郑伦求见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祁澜搁笔，道：“进来。”
门扉轻启，郑伦一身鸦青劲装，肩头犹带未干的雨痕，神色肃然。他并未行礼，只将手中一枚乌木令牌递上，令牌正面刻着三枚交错的鸦首，背面却是新烙的一道朱砂符印，形如扭曲的“囚”字。
“方才收到北境急报，”郑伦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五日前，西岐方向有异动。一支约三百人的队伍，持着西伯侯姬昌亲赐的‘代巡’虎符，越界进入我岷东北境三十里，声称巡查‘妖氛’。邓秀率五百兵卒拦截于青石隘，双方对峙半日，未起刀兵。但对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掠过一丝寒光，“对方领队之人，是申公豹。”
祁澜接过令牌，指尖拂过那朱砂“囚”字，纹路尚新，带着一丝未散的阴戾气息。他神色未变，只问：“申公豹？他身后可有随从？”
“有。”郑伦颔首，“两名道童，一个捧剑，一个提灯。那灯……灯焰是幽绿色的，照在地上，影子会自己爬行。”
祁澜眸光微闪。幽绿灯焰，影子自主爬行——这是《癸水潜雷秘典》附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