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天境后期的帝辛(1/3)
法力的运转，很是生涩。像逆着水往上推船，每一寸都要费力顶开。
癸水雷元还在，也能在经脉中流动，但却极其不顺畅。
元神在灵台上倒还安稳，坐得端端正正，可元神与外界天地那道勾连，被...
祁澜指尖在竹简边缘轻轻一叩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，像雨滴坠入青瓷盏底。他目光未移，视线却已从李靖信末那行“殷氏昨夜梦吞白莲，腹中微动，似有灵机初萌”上缓缓抬起，望向窗外——檐角悬垂的冰棱正悄然断裂，坠地时碎成数片清响，余音未歇，廊下积水忽泛微光，一缕水汽无声蒸腾，竟凝成半寸长的小蛇状雾气，在离地三寸处盘旋三匝，倏然散作点点银芒，如星屑坠入泥中。
他眸光微凝。
癸水之气，生而阴寒；壬水之气，动则温润。可方才那一瞬，水汽凝形、盘旋、散化，既非纯阴之滞，亦非纯阳之烈，倒像是……阴阳交睫之际的胎动。
祁澜心头一跳。
《癸水潜雷秘典》元神篇开卷即言：“癸为天一所生，壬乃地二所化。阴阳未判，水本无名；阴阳既分，方称壬癸。然真水至妙，不在分而在合，不待判而先孕胎。”——此句他早能倒背如流，却始终只当是玄理譬喻，未曾深究“孕胎”二字何解。此刻见水汽自发凝散如息，竟似有呼吸之态，才恍然惊觉：所谓“胎”，非指后天生灵之胎，而是水行本源之中，阴阳二气自发交汇、孕育初机的刹那显化！
他霍然起身，足下青砖未动分毫，元神却已悄然离体三寸，如镜悬于泥丸宫外，静观自身周身气机流转。只见武道云雨神意如薄雾缭绕肩颈，内里隐有细密银线游走，正是《云霖归元功》所炼壬水真意；而丹田深处，癸水潜雷之气沉潜如渊，黑中泛青，偶有细小电弧无声炸裂，幽光浮动。二者泾渭分明，却又在心口膻中穴附近，悄然交叠出一片灰蒙蒙的氤氲——那雾气不冷不热，不沉不浮，如混沌初开前的第一缕湿气。
正是方才檐下水汽所化之形的源头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祁澜唇角微扬，声音极轻，却震得案头一盏未燃尽的松脂烛火猛地一跳，“不是要等我强行引壬水入癸水，以力破障……而是须得让这‘胎机’自行萌发，再以神念导引，助其成形。”
他不再翻看其余竹简，转身步出厅堂，赤足踏过冰冷石阶，径直走入院中雨后微湿的泥地。冬夜寒气刺骨，他却未运一丝法力护体，任冷意沁入肌肤，只将双掌缓缓按向地面。掌心之下，泥土微潮，水脉暗涌。元神沉落，神念如丝，细细探入地脉深处——不是寻矿藏，非察龙气，而是专觅那一丝最原始、最未被天地法则规束的“活水”。
巴蜀之地，山势奇崛，地脉纵横，地下水系尤盛。祁澜神念如网，层层下渗，越过岩层、砂砾、断层……终于，在地下三百丈深处，触到一道极细微的暖流。它并非温泉，亦非地火烘烤所致，而是地心深处某种古老水核自发蒸腾的微息，温而不燥，柔而不弱，如初生婴儿的吐纳，每一次起伏，都带动周围死水微微震颤，仿佛在教它们如何呼吸。
祁澜屏息，元神骤然下沉，化作一缕极淡的癸水阴气，悄然裹住那缕暖流，缓缓托起，沿地脉逆流而上。沿途，他以神念为针，以法力为线，将沿途所遇每一滴滞涩死水、每一粒沉淤泥沙、每一丝游离寒气，皆细细梳理，剔除浊质，只留最精纯的水之本性。那暖流在他牵引下渐次澄澈，色泽由浑黄转为透亮，再由透亮凝为一线银白，如液态月华，在地脉暗河中蜿蜒前行。
半个时辰后，银白水线破土而出，自祁澜掌心悄然渗入，顺着手太阴肺经直冲泥丸。祁澜闭目，体内癸水之渊轰然震荡，那银白水线甫一入脑，竟如活物般自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