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逼宫(下)(3/8)
说着不敢看,但随着两名黑衣宿卫搬来一个矮榻,其人还是从容坐到了桓温身侧,然后贴着坐榻靠近对方一侧,以手指向远处傍晚的长江稍作指点。“明公请看......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挟飞仙以遨游,抱明月而长终。知~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!”桓温先是带着一股“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收场”的心态侧着头与刘乘一起去看长江,然而听到对方吟诵出这么几句后,却不由愣住,反复咀嚼了几遍后,当着夕阳刚下,弯月隐约的长江,竟然有些痴呆起来。
原本案上就有笔墨的伏滔更是赶紧提笔记录。
至于桓虔几人面面相觑,也不敢吭声的。
过了好久,桓温回过神来,将自己的金杯斟满,主动双手捧起,递给身侧刘乘:“你便是辗转几千里,只为送这一双鞋和这几句长江辞赋,也是值当的......且饮一大白。”
刘乘点点头,接过金杯,一饮而尽,然后朝同样发愣的袁宏示意:“袁虎可以补上一篇赋。
“我没这个本事。”袁宏面色发红,连连摇头。
刘乘也不在乎,只扭头与桓温来对:“大司马,这便是我此番来的本意.......你看楼梯处那小子,你还记得吗?就在那边的八岭山下,咱们第一次大集射柳,彼时这小子不过十一二岁,射的极好,好像是少年组第一名,当时我牵着他的手到大司马跟前,大司马将他抱在腿上夸奖,转眼间,已经要束发出仕了。
朱序赶紧躬身行礼。
桓温连连点头,却也不给人家朱序一个座位的。
“还有当时的成人组第一名,应公应龙骧,也已经埋骨蓝田许多年了,人还是我埋的,祭文也是我诵的,也不晓得他的子孙有没有迁坟。”刘乘继续叙述。
“诚然如此,历历在目。”桓温还是只能点头,却干脆就近以手来抚刘乘后肩。“所以说,御龙,咱们名属上下,情同父子,一起共历生死,共志八载,什么话不能说?”
“大司马,我不是在绕弯子,我的本意就是在于此。”刘乘指着对面的长江继续若是为了绕弯子就能‘知~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’,那也太小瞧文华二道。
“字了......恰恰是因为情真意切,才有这几句出来。”
“你莫非得了什么病吗?”桓温这下子真不安起来。
“那倒不至于,只是连番经历身边人猝然而逝,自己又渐渐年长,偏偏如今朝廷局势紧绷,看不到成功的迹象,所谓岁月蹉跎,人之将老,而功业未济,担心这辈子志向难寻。 刘乘言辞恳切。“所以来寻桓公做开解。
“若是你这个年纪都担心老了,那我算什么?”桓温无语至极,甚至气急败坏。
“还寻我来开解?”
“桓公也知道自己老了吗?”刘乘侧头来问。
言。”
在这儿等着呢?
桓温心下恍然,却直接摆手吩咐:“你们都且到楼下去,我与刘前军有些肺腑之众人不敢怠慢,桓熙第一个起身拱手行礼,然后带头下去,而桓温眼见如此,明显有些迟疑,似乎是想让谁留下一般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人一走,这位大司马便有些感慨:“本想让石头留下来的,但他自己走的“世子有安排了吗?”刘乘也顺势来问。“这个年纪也该......做个将军了吧?”
“他母亲不愿意他做低阶杂号将军。”桓温瓮声瓮气来对,然后将金杯取回,自斟了一杯。“说是一出仕,就得持节为督,不然丢了面子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都督荆北?”刘乘本能想到这个桓豁腾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