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逼宫(下)(2/8)
不知所措,至于立在楼梯口的朱序,当然还有桓虔、桓序、桓熙、桓济、桓歆几兄弟,以及袁宏、伏滔这两个文学帮闲,一个桓伊,估计是音乐帮闲,一个王坦之,估计是门第帮闲,也都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探着头来看。他们中除了桓序外,怎么都算是刘乘的半个熟人,甚至就是熟人,而桓序虽然第一次见到刘乘,听到御龙二字也晓得是谁,此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除了觉得荒诞,更想知道接下来是个什么走向。
很显然,哪怕是对刘乘最陌生的一个人,都不觉得这位刘前军扔下寿春,辗转几千里,就是为了给桓温送一双亲手编织草履的。
而桓温也很快回过神来,四下一看,这栖霞楼就这几个人,都是后辈心腹的,干脆心下一横,脚一伸,任由刘乘给自己套上草履。
那意思很简单,他倒想看看,这刘阿乘能作出什么来?!
“这不就行了吗?”刘乘给桓温套上明显有点小的草屑,满意拍拍手,依旧坐在地上不动,似乎累的够呛。“袁龙骧那种家门、身份,还是明公同僚旧友,都能给明公送女,我自是明公门下出身,又差了明公二十多岁,辈分都不一样,如何要计较亲手穿一双鞋?”
只觉得两只脚扎的厉害的桓温努力在草里缩了下脚趾,对着忽然出现的“外镇大将”苦笑不止:“所以,御龙是来做劝谏的吗?提醒我要砥砺前行?莫要贪恋一时之权位,莫要陷于一番温柔乡?”
“那倒也不是。”刘乘坐在那里摇头道。“数千里之行,辗转近月,怎么可能是为了做一个进谏?况且,袁龙骧自是一番好意,桓公只要不耽误事,多生几个孩子也算是好的,尤其是几位公子都渐渐成家立业,膝下更该再添些丁口。
"I桓温扭头看了下自己这几个孩子,干咳了一声,连连点头,然后赶紧回到一开始的话题:“那御龙到底为何辛苦至于此?”
刘乘叹了口气:“除非是生死大事,我何至于此呢?”
楼上这些桓氏子侄和几位帮闲,闻言当即肃然。
唯独桓温到底是桓温,此时反而耐住了性子,直接指着坐在自己几案边上的刘乘吩咐宿卫:“御龙近年不见,不必专门设案,就在这里加个坐榻,与我同案。
“多谢明公。”刘乘终于站起身来,便要言语,结果一起身回头,却意识到为何桓温的座位在这里了——自此处望去,视野开阔,江陵城西面无论是北侧之龙山还是南侧之长江,都在目下,所谓含山抱江,平野辽阔,却又不由稍驻,然后改了言语。“要不还是算了,我如今竟不敢看长江。
“这是为何?”桓温既耐住性子,只顺着对方来言。
“明公还记得王右军的《兰亭集序》吗?”
“你该说天下稍存一二文华之人有谁会忘记?”
“固知一死生为虚诞,齐彭殇为妄作。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,悲夫!”刘乘张口吟诵。“当日我与嘉宾扶纸,文度侍墨,王右军挥笔而作,历历在目......只是那个时候,我与嘉宾都是刚刚束发的年纪,文度稍大,也只是青春茁壮,哪里晓得右军本心,明白此中真意?便是有所感,也不过是觉得此间得尽风流......唯独恍惚八载,白驹过隙,这时候再去看这几句话,就不是当时心情了。”
王文度连连点头,却心中疑惑,当时自己待墨了吗?不是干站着吗?
“这是必然之经历。”倒是桓温,听到这里,虽然脚上还在扎着,却忍不住拿手指敲案道。“谁都要经历这一遭的,反倒是你,素来早熟,感悟的太早了。
“那也没办法,只如今不敢看长江,便是年纪不到,心境也到了。”刘乘嘴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