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逼宫(下)(1/8)
升平二年,十月初冬,很可能是几年内寿春最忙碌、人心最动荡的一段时间,此地实际上的主心骨,前军将军刘乘忽然启程前往江陵。这其实是重罪。
他可是太守,守地有责的。
当初谢尚病重,一开始都不好往建康送,说是要送到历阳,还是刘乘建议,不要顾忌这些虚妄之事,让人回建康见一见太后和皇帝。
对应的,刘乘一开始也是想走正经流程的,毕竟执黄钺的大司马桓温理论上是有传召任何将军权力的,所以他原本想的是让桓温派个使者过来,然后另一边郗超忙完了,大家伙一起走。
而现在,甭管外界怎么猜,也甭管原本的计划如何,一个事实就是,他是擅离职守,私自启程。
寿春到江陵的路刘乘倒是走过一回,这一次也算熟门熟路,且他这一回摒弃了成建制的护卫骑兵,选择了二十骑轻装行进,速度更快。
没有走江夏,而是襄阳,转任襄阳太守的朱焘见到刘乘后大为惊讶,只以为东面出了什么大事,尤其是建康方向出了大问题——这主要是因为相较于北燕迁都事宜,反倒是王治之死的讯息刚刚传到荆州。
结果刘乘却只说自己是来给桓温送年礼的......朱焘当然不信,年节这么远,送个屁的年礼?而且你堂堂侍中、开国侯、江左大郡太守领前军将军这般轻装简从的辗转几千里,真要送礼,得送个什么礼?
难道还有个玉玺?你找到那个金镶玉的了?
若不是玉玺,人家袁真送歌也没见亲身来送的。
故此,其人只觉得刘乘是想遮掩什么,很可能是建康要出大事,正好今年十六的次子朱序被桓冲征辟,还没有出发去长安,便干脆让儿子随从刘乘先去一趟江陵,确保第一时间知道讯息后再说其他。
刘乘当然没有理会,只歇了一晚上,便换乘水路再出发,很快于十月廿五日下午抵达江陵。
入了城,先去自己熟悉的荆州刺史府,也就是前征西大将府,结果来到这里才发现此间正在大肆扩建,之前数月桓温都在家里办公。
没办法,刘乘只能埋怨朱序人在襄阳,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,然后调头直奔桓温的南郡公府。
到了这里,已经算是傍晚,结果桓温依然不在,说是桓云的长子桓序到了,在栖霞楼设了家宴,带着一群桓氏子弟和几位亲信幕僚做招待。
这次没人可埋怨了,所幸栖霞楼也熟悉,故地重游嘛。
孬好挨着天黑前堵住了桓温。
桓大司马自然是见多识广的,可正喝着酒,看着风景,与子侄幕僚们闲聊的舒坦,闻得本该在数千里外的刘乘出现在楼下,且说要送什么年礼,也不由当场愣在那里......实际上,一直到亲眼看见刘乘上了楼,他方才相信刚才的通报。
然后不由按着案上金杯略显不安来问:“御龙因何至于此?”
“自然是来送年礼。”既然是来见老领导,当然要带礼物,说着,刘乘还真在一侧朱序的侧目下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,然后就往前走。“我来与大司马换上,看合不合脚。”
桓温是真懵住了,眼瞅着刘乘走到自己跟前四五步的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,赶紧手忙脚乱做推辞:“御龙何至于此?你若有事,且说事情......对了,你有何事?”
“无妨,天大的事也不能失礼。” 刘乘走过去,一屁股坐到对方几案侧边,然后便扒拉对方的丝履,真就拿自己路上穿剩的一双草往对方脚上套,而且满口胡言乱语,当场编造。“这是属下亲手编织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桓温愈发手忙脚乱,想要制止,几名黑衣宿卫,完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