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6章 到底谁疯了?(3/4)
沉静如古井，“所以他把最后的安全带，系在了孟初身上。”次日清晨六点，市立医院地下二层停车场。
孟初穿着米白色风衣，长发束在耳后，手里拎着保温桶，脚步很轻地穿过空旷车道。她没坐电梯，而是绕行消防通道，一层层往上走。每一步都踏得极稳，像在丈量某种距离。
七楼，重症监护室外。
她没立刻进去，而是站在玻璃幕墙外，静静望着里面。
顾北墨依旧躺在那里，面色苍白，呼吸依赖机器维持，心电图线条缓慢起伏。但这一次，孟初没哭。她只是盯着他左手——那只插着留置针的手，腕骨分明，青色血管在薄薄皮肤下清晰可见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他教她系领带时，也是这样把手腕翻过来，露出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，“小时候摔的，我妈说，摔得越狠，长得越牢。”
那时她笑他矫情。
现在她想，那道疤，是不是也像他这个人——表面裂开，底下却韧得惊人。
“孟小姐。”身后传来温时樾的声音。
她没回头，只问：“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温时樾走到她身侧，白大褂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手腕，“医学上，植物人苏醒没有固定时限。但顾总……”他顿了顿，镜片后的眼神温和却锋利，“他答应过你，要陪你过三十岁生日。而你生日，是下周二。”
孟初睫毛轻颤，没说话，只是将保温桶放在窗台，拧开盖子——里面是熬了整晚的山药百合粥，清甜气息淡淡漫开。
“他喝不了。”温时樾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孟初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但我得让他知道，我在等。”
温时樾看着她侧脸，忽然道：“你知道顾淮安今天做了什么吗？”
孟初摇头。
“他以代理董事长身份，签发了第一份人事令。”温时樾声音平淡，“撤销顾北墨名下所有子公司董事席位，冻结其个人账户及三处不动产，同时……申请法院禁令，要求孟初女士即日起不得以任何理由探视顾北墨先生。”
孟初终于侧过脸，眼底没有惊惶，只有一片沉静的寒，“理由？”
“涉嫌干扰患者治疗进程，及……精神施压导致病情恶化。”温时樾一字一顿，“顾淮安说，你每次来，顾总的血压和颅内压都会异常波动。”
孟初笑了，那笑很淡，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，“他连我的眼泪，都想算进他的KPI里。”
温时樾也笑了，“所以顾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孟初屏住呼吸。
“他说——”温时樾俯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融进监护室规律的滴答声里，“别怕。他们越想把你推开，越说明，你站的位置，比他们想象的重要得多。”
孟初怔在原地，保温桶边缘沁出细密水珠，顺着她指尖滑落。
她忽然明白，顾北墨从没把她当弱者。
他把她放在风暴中心，不是为了摧毁她，而是为了淬炼她。
就像那晚他替她挡下失控轿车时，车身撞上护栏的巨响震耳欲聋，而他攥着她手腕的手，始终稳如磐石。
八点整，继承人大会筹备组突然发来紧急通知：原定明日召开的顾氏集团继承人遴选大会，提前至今日下午三点，地点改至总部顶楼全息会议厅。
消息传开，全城震动。
赵玉兰在化妆镜前笑得眼角褶子都舒展开来，亲自给顾淮安系上领带，“淮安，妈等这一天，等了二十年。”
顾淮安盯着镜中自己笔挺的西装，领带夹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