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3章 丑事彻底曝光(3/4)
了吗？睁开眼睛看看我……求你……”她俯身，额头抵着他冰凉的太阳穴，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：“你不是一个人。从来都不是。我不会再走，也不会再信别人的话……温时樾说的每一个字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我只信你。信你活着，信你会醒来，信你答应过我的事——带我去冰岛看极光，教我打高尔夫，还要……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……”
说到“孩子”二字，她声音陡然哽住。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，她蹲在浴室瓷砖上干呕，他赤脚踩着水渍冲进来，把她抱起来时手臂都在抖，却在她耳边哑着嗓子笑：“孟初，我们有孩子了。”他抱着她坐在飘窗边，窗外闪电撕裂夜空，他手掌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，声音沉得像海：“这世上，我唯一想托付余生的人，只有你。”
监护仪上，那条原本平缓的心电图线条，毫无预兆地——剧烈跳动起来！峰值陡然拔高，形成一道清晰而有力的波峰！
林枫失声：“医生！快看！”
医生疾步上前，盯着屏幕，眼中闪过震惊：“脑电波α波显著增强……这不是反射！是主动响应！”
孟初却感觉不到任何欣喜。她只觉得顾北墨的手指，在她掌心里，又轻轻蜷了一下。
很轻，却像一道惊雷劈开她混沌的脑海。
——不对。
太不对了。
植物人能对语言产生如此精准、如此即时的生理反馈？能隔着昏迷的壁垒，如此清晰地回应她提到“孩子”时的情绪震颤？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刻，仅凭她一句话，就让濒临停滞的生命体征迸发出近乎凶悍的生机？
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顾北墨苍白却依旧棱角锋利的下颌，扫过他紧闭却睫毛微颤的眼睑，扫过他喉结处那颗小小的、熟悉的痣……最后，落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——那里，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旧疤。是三年前她第一次跟他去游艇会，他单膝跪在甲板上给她戴戒指时，被船舷上突兀的金属毛刺划破的。
她忽然想起赵玉兰那句漫不经心的揣测：“顾北墨这时候自导自演一场车祸，装植物人有什么好处？”
好处？
她死死盯着顾北墨的脸，一个疯狂到荒谬的念头，带着冰锥般的寒意，狠狠刺进她混乱不堪的脑海——
如果……他根本不是植物人呢？
如果这场车祸，这场昏迷，这场举世皆知的“废黜”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一场精密计算的棋局呢？
那么，谁是棋子？谁是执棋人？而她，孟初，究竟是他棋盘上最珍视的将，还是……一枚早已备好的、用来引蛇出洞的弃子？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。
顾淮安和赵玉兰并肩而立。顾淮安西装笔挺，面色沉静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越过孟初的肩膀，精准地落在病床上顾北墨的脸上。赵玉兰则微微笑着，目光在孟初紧握顾北墨的手上停留一瞬，笑意加深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审视。
“孟小姐，”顾淮安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听说你赶来了。辛苦。”
孟初没有回头。她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态，手掌牢牢裹住顾北墨的手，指尖却已悄然收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自己掌心。她盯着顾北墨紧闭的眼睑，看着那下面，眼球正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却无比坚定的节奏——再次转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像暗夜深处，无声开启的密码锁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顾北墨没有废。
他只是，把自己彻底藏进了最深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