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大会开始（4）(3/4)
缓起身，走向窗边，假装整理衣袖，余光却牢牢锁住床头柜。三秒后，她转身，借着抬手撩发的动作，袖口悄然滑落半寸，露出腕间一块老式机械表——表盘背面，一枚微型摄像头正无声转动。这是她三年前为调查顾氏账目异常，亲手改装的取证工具。防水防磁，续航七十二小时，远程同步云端。
她不动声色地按下表冠，镜头对准手机屏幕。
三分钟倒计时，还剩五十八秒。
她重新蹲回床边，这次，指尖终于轻轻覆上顾北墨的手背。皮肤微凉，脉搏微弱，却清晰可感。
“顾北墨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，却字字淬火，“你听着。我不信你会栽在这种地方。你算无遗策，步步为营，连我跟你离婚那天，你都在我包里塞了一张瑞士银行金卡，密码是你生日加我生日——你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拇指摩挲过他手背凸起的青筋：“所以，要么你被人算计了，要么……你是在赌。赌谁先沉不住气，赌谁先露出破绽，赌谁先……把底牌亮给我看。”
监护仪滴答声忽然快了一拍。
孟初眸光骤然锐利：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温时樾在查你？”
没有回应。
她却笑了，笑得眼尾发红：“也对，你连我喝咖啡不加糖都记得，怎么可能漏掉温时樾那点小动作。可你没拦他，反而放任他查，放任他盯梢，放任他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致命证据……”
她俯身，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，气息微颤：“所以这场车祸，是你给他的饵？还是……给顾淮安的局？”
监护仪绿光忽明忽暗，像一次微弱的应答。
孟初直起身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门口。经过唐炎时，她脚步未停，只留下一句：“告诉他，孟初来过了。也告诉顾杨钊先生——他若真想保住顾氏，就别让顾淮安踏进这栋楼半步。”
唐炎瞳孔一缩：“孟小姐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她已走到电梯口，按下下行键，侧脸冷冽如霜：“意思就是，顾北墨没死，顾氏就还没输。而真正该慌的那个人……根本不是躺在里面的他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拢，隔绝了唐炎惊疑不定的眼神。
孟初靠在冰冷的厢壁上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：“孟小姐，我是顾北墨的护工小陈。我……我看见顾先生昨晚手指动了三次。还有，他床头柜第三格抽屉里，有张折叠的A4纸，写着您的名字。我没敢动，但……它好像不是医院的东西。”
孟初握紧手机，指节泛白：“小陈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17楼清洁间。我怕被人发现，不敢久留。”
“等我。”她挂断电话，转身奔向安全通道，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响，急促而坚定，像战鼓擂响。
她知道，顾北墨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。
他是猎人。
而猎人，从不在陷阱里等死。
她冲进清洁间时，小陈正蜷在拖把桶后，脸色惨白。见她进来，慌忙递出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正是顾北墨常用的素描本内页，边缘磨损，墨迹微洇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，字迹凌厉如刀刻：
【孟初，温时樾的车，右后胎。查胎压传感器编号。】
下面，是一个七位数字。
孟初盯着那串数字，呼吸一滞。
温时樾的车？右后胎？
她猛地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