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大会开始(4)(2/4)
:“孟初,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她脚步一顿,喉头哽咽,却硬生生咽下。
消防通道锈蚀的铁门虚掩着,她侧身挤入,顺着昏暗楼梯向上疾行。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断层上:第一次他递给她一杯热豆浆,说“孟初,你手太凉”;第二次他在暴雨中替她挡伞,左肩湿透到贴肉,却笑着说“顾太太怕淋雨”;第三次她摔伤膝盖,他蹲在公寓楼道里,亲手给她上药,指尖温热,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……
“顾太太”三个字,是她亲手撕掉的婚书,是他亲手补上的聘礼,也是她决绝转身时,他站在落地窗前,单手插袋,脊背绷成一道孤绝的弧线,没挽留,也没回头。
可此刻,她竟比当年签下离婚协议时更疼。
十七楼。
她推开安全门,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轰鸣。1703就在尽头,门缝下透出一线冷白灯光。她刚抬步,唐炎便从拐角阴影里走出,西装笔挺,面容沉肃如铁铸。
“孟小姐。”他微微颔首,不卑不亢,“请止步。”
孟初站定,目光扫过他身后紧闭的房门:“我想看看他。”
“顾先生有令,未经许可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唐炎声音平直,“包括您。”
“我不是‘任何人’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,“我是他签过字、盖过章、公证过的妻子。哪怕现在离婚了,我也在他病历紧急联系人栏里,排第一。”
唐炎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孟初往前半步,仰头直视他:“唐秘书,你跟了顾先生三十年。你告诉我,若今天躺在里面的是顾先生,你会拦我吗?”
唐炎喉结动了动,没答。
她继续逼近:“还是说,你已经认定——顾北墨这辈子再不会醒来,所以连最后一点体面,都不愿给他留?”
空气凝滞。
唐炎沉默良久,终于侧身让开半步:“我可以带您进去,但只准停留三分钟。不能触碰仪器,不能摘除任何监测设备,不能……唤他名字。”
孟初点头,越过他,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门把,推门而入。
病房内光线幽微,只有床头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绿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一颗微弱却固执跳动的心脏。
顾北墨躺在那里。
苍白,安静,像一尊被时光封存的玉雕。额角缠着纱布,鼻梁高挺依旧,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,唯有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身上插着数根导管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缓慢,绵长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脆弱。
孟初站在床边,没哭,没喊,只是慢慢蹲下身,直到视线与他平齐。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他鼻翼下方半寸,感受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息拂过皮肤。
温热的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凶狠的清醒。
不是假的。不是装的。是真的躺在这里,真的成了植物人。
可为什么——
为什么车祸发生时,她正在夏南枝的会议室里修改并购条款?为什么顾北墨提前半小时发来消息说“今晚加班,不必等我”,却没提要去哪里?为什么他的车载定位最后停驻在城西废弃物流园?那个地方,三个月前曾是顾淮安名下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……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刺向床头柜——那里放着他的手机,屏幕朝下,充电线连着插座。
她伸手,却在指尖将触未触时顿住。
唐炎说过,不能触碰任何设备。
可她必须知道。
她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