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1章 医病容易,医心难(3/4)
“赵姨说笑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甚至带着点怯懦的笑意,“我只是帮顾总整理些旧文件。您也知道,顾总腿不方便,很多事需要人搭把手。”
赵玉兰嗤笑一声,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孟初小腹:“这肚子……月份倒是越来越显了。不过北墨要是真认下你肚子里这个,顾家列祖列宗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骂街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负二层。门刚开条缝,赵玉兰就被一股巨力拽开。顾北墨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,手臂肌肉绷出凌厉弧度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刃:“松手。”
赵玉兰踉跄两步,高跟鞋歪斜,妆容裂开一道细纹:“北墨!你为了个外人——”
“她不是外人。”顾北墨一手将孟初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直接掐住赵玉兰手腕,力道精准得让她半边身子瞬间发麻,“她是顾太太。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”
孟初仰头看着他。他侧脸线条紧绷如刀削,下颌绷出狠戾的弧度,可当视线扫过来时,那冰层之下竟有温热的光一闪而过——像冻湖裂开第一道缝隙,春水正汹涌奔来。
赵玉兰脸色煞白:“你疯了!你知不知道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北墨打断她,声音低沉得像滚过地底的雷,“我知道她替我挡过刀,知道她偷偷攒钱给我买药,知道她在我最烂的时候,蹲在病房门口啃冷馒头,就为省下钱给我买护膝。我还知道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落在孟初脸上,“她肚子里的孩子,姓顾。”
孟初呼吸一滞。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孩子姓顾。连夏南枝都不知道。
赵玉兰像被抽掉脊骨,整个人晃了晃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三年前。”顾北墨松开她,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展开,是份亲子鉴定报告,日期赫然是孟初流产那晚的凌晨两点,“我让人连夜做的。结果出来时,她还在手术室里。”
孟初怔住。她记得那晚剧痛昏沉,记得消毒水气味刺鼻,记得护士匆匆推她进手术室时,顾北墨浑身湿透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捏着的正是这张纸。
原来他早知道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顾北墨牵起她的手,十指紧扣,掌心滚烫:“走,回家。”
走出停车场时,天空终于裂开一道惨白闪电。雷声轰然炸响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孟初下意识缩了缩肩膀,顾北墨立刻解下西装外套裹住她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雨噼里啪啦砸下来,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像无数鼓槌。司机撑伞绕过来开车门,顾北墨却没动。他低头看着孟初被雨水打湿的睫毛,忽然说:“初初,我母亲临终前,把一样东西交给我。”
孟初抬眼。
“是一枚银杏叶书签。”他声音很轻,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,“她说,如果将来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淋雨的人,就把书签给她。”
孟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顾北墨从衬衫内袋取出一枚泛黄的银杏叶书签,叶脉清晰如生,边缘却微微卷曲——那是被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找了三年。”他将书签放进她掌心,指尖划过她手心纹路,像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“现在,它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孟初握紧那枚微凉的银杏叶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顾家老宅后院那棵百年银杏树下,她曾踮脚摘下一片叶子,夹进顾北墨的诗集里。那时她不知道,自己随手夹进去的,是他此后所有暗夜里唯一亮着的灯。
车门关上,引擎声响起。后视镜里,顾氏大厦玻璃幕墙映着漫天雨幕,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墨画。而在画最深处,有扇亮着灯的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