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这净世夙业得癔症了(4/5)
、抢来的、赌命换来的。而此刻，楚墨的“溯本”之力，正一层层剥开他层层叠叠的道果、法相、权柄、威仪……直指那具尚在颤抖的、凡胎浊骨的躯壳。
洛祖猛地捂住胸口，那里没有伤，却剧痛如绞。
他看见自己丹田内那枚水德道果，表面正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——不是被外力击碎，而是从内部开始腐朽、风化、剥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踉跄后退一步，脚下海水竟无法托举其身，整个人微微下沉，“我是洛祖！我是第四天尊！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头顶天灵穴处，忽有一缕灰气逸出。
那灰气轻盈、飘渺，却带着无可抗拒的“终结”之意。
是……寿元。
他的寿元，正在流逝。
不是被夺，不是被斩，而是“自然”流逝——就像一块木头放在潮湿地带，终将腐朽；就像一捧沙握在手中，终将流尽。
溯本之力，连时间本身，都在被还原。
“帝君……”白龙声音发颤，却不再恐惧，而是纯粹的震撼，“您……您竟能触碰‘无始之无’？”
楚墨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平静，却仿佛自亘古传来：
“我不是触碰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回家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掌心漩涡骤然扩张，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灰白竖线。
线的一端，系于他指尖。
另一端，没入龙渊最幽暗的底部——那里，不是海底，不是岩浆，不是虚空，而是整个外海、乃至浮黎所有水脉的“源头”。
一个连大衍五祖都不敢命名、不敢靠近、不敢观测的所在。
“龙渊”之名，从来不是指这片海域。
而是指——“渊”，即“源”。
而此刻，楚墨，正站在“源”之畔，轻轻叩门。
轰——！
没有声音。
可所有人的耳中，都响起了一声贯穿神魂的巨响。
洛祖仰天喷出一口黑血，血雾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水泡，每个水泡里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“洛祖”——有的跪在泥地里乞食，有的持刀杀人夺宝，有的在雷劫中浑身焦黑，有的正对着一面镜子，镜中人嘴角狞笑，镜外人眼神空洞……
那是他的“万有”。
是他所有可能、所有选择、所有未走之路、所有未生之念。
此刻，尽数被“源”反照而出。
“你错了，洛祖。”楚墨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温度，却冷得刺骨，“你想要浩瀚，想要万有，想要天位……可你从未想过——”
“浩瀚本无主。”
“万有本无择。”
“天位……本无位。”
“你争的，从来都不是‘得到’。”
“而是‘确认’。”
“确认你配得上这一切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楚墨指尖微抬，灰白竖线缓缓收束，最终化作一点微光，没入他眉心。
“你连‘确认’的资格，都已被源所否定。”
洛祖双膝一软，跪入海中。
不是被击倒。
是被“卸下”。
卸下了天尊之名，卸下了沧溟之权，卸下了五祖之尊，卸下了所有他用来证明“我是谁”的外壳。
海面浮起一具苍白身躯，长发散乱，衣袍破损，胸前一道旧疤赫然在目——那是他三百年前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