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这净世夙业得癔症了(2/5)
太易仍是一副温吞模样，手指轻点缘法之钱，金辉微漾：“等？不，我们只是守着规矩罢了。大衍订天律，立道纲，言出即法，诺成即契——这规矩，可是你们亲手写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太真接话，语气轻快，“你们写完规矩，就忘了自己也要守？”
洛祖沉默。
他当然记得。
可他以为，规矩是给人守的，不是给天尊守的。
天尊之上，唯道而已。
可此刻，那枚缘法之钱悬于祝祖眉心，金辉渐盛，隐隐有细密金纹顺着祝祖额角蔓延而下，如蛛网，如锁链，更如一道正在具现的“律令”——
【赊者未偿，契约不消；契约不消，道基难固。】
祝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，他试图催动君火焚烧此契，可火焰一触金纹，反被牵引着往自己元神深处烧去——原来这债缘之法，竟是以施术者之道为薪，以受术者之修为为焰，烧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自己！
“够了！”洛祖厉喝，身形一晃，沧溟大道轰然展开，滔天黑水自四极奔涌而至，不是攻敌，而是裹住祝祖周身，强行隔绝金纹蔓延，“祝兄暂退，此契我来破！”
他不敢让祝祖当场道基松动。
五祖若去其一，大衍之势即溃。
可就在黑水涌出的刹那，一道清越剑鸣响彻寰宇。
不是楚墨出手。
是那柄一直悬浮于皇甫执身侧的【剑】，忽自行跃起，剑尖朝天，嗡然震颤。
紧接着，第二柄、第三柄、第四柄……七十二柄剑影自虚空浮现，皆通体素白，无锋无锷，却各自映照一方天地——有的映着星河倒悬，有的映着沙漏倾覆，有的映着古碑残字，有的映着枯枝新芽……
剑阵未成，剑意已至。
所有剑影齐齐一颤，而后尽数指向洛祖后心。
不是杀意。
是“正”。
是“理”。
是“昭明”。
剑祖之剑，不斩肉身，只削“妄念”。
洛祖顿觉识海一凉，仿佛被冰水浇透——他刚刚升起的“我为天尊，可凌驾律令”之念，竟被这一剑阵生生截断，念头未及成型，便已如烟消散。
他猛然回首，只见皇甫执依旧负手而立，面无表情，可他身后，那道一直模糊不清的“楚墨”身影，竟比先前清晰了三分。
不是幻影。
是……投影。
或者说，是“意志锚点”。
洛祖心头狂跳。
他终于明白为何楚墨始终不言不语，为何只以剑代言——因为对方根本不需要开口。只要这七十二柄昭明之剑悬在那里，便意味着“天意”已落子于此，“正理”已扎根于此，“昭明”已不可违逆。
他洛祖可以蔑视岑曦，可以嘲弄皇甫执，甚至能暂时压制龙皇龙后……可他无法无视“昭明”。
因为昭明不是人，不是宗，不是道果——它是浮黎运转的底层铁律，是万灵思域的公理基石，是连大衍五祖当年立道时都不得不承认、不得不纳入《天律》的终极约束。
而此刻，这约束，正透过七十二柄剑，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洛道友。”皇甫执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厮杀，“你借沧溟引浩瀚，是为补全水德；你胁迫众生逼太韶现身，是为攫取万有；你纵容四祖践踏龙渊、折辱龙属，是为立威；你以言语轻慢太真太易，是为示尊……桩桩件件，皆合你道，皆顺你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，缓缓划过洛祖面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