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2章 皇甫执/天枢：发生什么事了？(3/5)
“这是……”司蛰声音微颤。“你父。”太真轻声道，第一次收起了笑意，“皇甫昭，龙渊最后一任守剑使。三百年前，他为护龙渊不堕幽冥，以身为祭，将整座渊脉封入自身骸骨之中……而你，是他用最后一道龙息，送入现世的转世之身。”
皇甫执踉跄一步，单膝跪地，手指颤抖着抚上那具骸骨冰冷的额角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骸骨的刹那——
嗡！
骸骨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幽蓝火苗，火中映出一幕画面：
漫天血雨倾泻，龙渊摇摇欲坠。一个黑甲男子背对镜头，将襁褓中的婴儿高高举起，迎向一道自天而降的金色符诏。符诏之上，赫然写着“太宸敕令：龙渊逆乱，当焚其脉，诛其嗣”。
而黑甲男子身后，太宸负手而立，指尖缠绕三道龙筋，面无表情。
“不……”皇甫执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。
“敕令是真的。”太宸忽然开口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龙渊藏匿龙祖残骸与逆鳞图录，违逆天序，理当焚毁。你父拒不受诏，本座只得亲自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！”皇甫执猛地抬头，眼中血丝密布，剑意失控暴走，周遭海水瞬间蒸腾成白雾。
“我给了他选择。”太宸直视着他，“交出龙祖残骸，留你一命。他选了后者。”
“那你为何……为何还要剜他双目、剖他心脉？！”皇甫执嘶吼，剑光已成赤红。
太宸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解下颈间一枚青铜古扣。
扣上锈迹斑斑，却隐隐透出龙纹。
“因为他临死前说……‘若我儿归来，便将此扣交予他。扣中有龙渊最后一道龙息，亦有他娘亲留给他的……一句话。’”
皇甫执浑身剧震。
他颤抖着接过古扣。
扣入手心，冰凉刺骨，随即骤然炽热，表面锈迹簌簌剥落，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墨玉质地。一道幽蓝流光自扣中游出，没入他眉心。
刹那间，无数画面汹涌灌入识海——
母亲青衫素净，坐在龙渊畔抚琴；琴声悠远，引来云海翻涌，龙影隐现。
父亲执剑而立，与她并肩看霞光万丈；两人十指紧扣，无名指上戴着同款墨玉扣。
三岁那年，母亲将他抱在膝上，用指尖蘸着龙渊水，在他掌心写下一个字：“渊”。
“渊者，深也，藏也，养也。”她声音温柔，“吾儿莫怕深渊，因你本就是深渊所育，亦是深渊所待。”
最后一幕，是母亲将墨玉扣系在他颈间，吻了吻他额头，而后转身走入龙渊最深处，背影渐渐化作一道青色剑光，融入渊壁……
“娘……”皇甫执泪如雨下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——那里，一道淡淡墨痕犹在，形状正是一弯新月，与母亲当年所写，一模一样。
就在此刻，整个龙渊剧烈震颤！
石壁崩裂，剑冢倾塌，幽蓝雾气疯狂涌向皇甫执周身。他衣袍猎猎，发丝飞扬，眉心浮现出一道幽蓝竖痕，形如龙目初开。
“原来……我才是龙渊本身。”他喃喃道，声音却已不复先前沙哑，而是带着万载沉渊的厚重与锋锐。
他缓缓起身，抬手，握住插在骸骨胸膛上的那柄断剑。
剑身嗡鸣，断口处幽光流转，竟自行弥合。
“太宸。”皇甫执抬眸，眼中再无愤怒，唯有一片幽邃平静，“你说龙渊逆乱，当焚其脉……”
他手腕轻抖，断剑倏然出鞘三寸。
一道青黑色剑气冲霄而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