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1章 龙祖，罪大恶极！(3/3)

尖蘸了镜面凝出的一滴露水，在膝上缓缓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圈内，一点墨痕悄然晕开，渐渐勾勒出半枚残缺的阴阳鱼。

    她唇角微扬，眸中映着那墨痕，竟似看见了百年后——

    浮黎天位降世那日，万道争锋，血云蔽日，剑光撕裂苍穹。

    而一道玄衣身影立于中天之外，负手而立，衣袍猎猎，周身无光无影，却让所有大能目光本能避让。

    他掌中，一枚崭新的阴阳玉静静旋转，玉心幽光，与天意膝上那半枚墨痕遥遥呼应。

    “三四年……”天意轻声道，指尖抹去墨痕，镜面光洁如新，“够做很多事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眸，望向殿外浩渺云海，忽而问道：“皇甫，若有人告诉你，这世间最锋利的剑，从来不在剑匣里，而在人心中——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皇甫执一怔，随即大笑，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：“臣信！因为臣的剑，本就是心炼的！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天意颔首，星华长裙无风自动，裙摆扫过金砖，留下淡淡银辉，“那便去吧——告诉太宸，本座准他再攻龙渊三次。若第三次仍不能逼浩瀚现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捻起一粒镜面露珠，轻轻一弹，“那便由你，替他把龙渊的门，给踹开。”

    皇甫执眼中精光爆绽，长揖到底：“喏！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去，衣袂翻飞间，竟未察觉自己腰间长剑剑穗末端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墨线，正随步伐轻轻摇曳，如活物吐信。

    天意目送他背影消失，方才收回目光，指尖再度抚过镜背。

    那半枚墨绘阴阳鱼，已然悄然隐去。

    唯有镜边银纹深处，两点微光，如星不灭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外海龙渊深处。

    幽暗海水如墨汁般浓稠，万丈之下，一座青铜巨门横亘海床，门上九条真龙浮雕鳞爪狰狞，龙睛却皆为纯白，空洞无神。

    忽而，其中一条龙睛，毫无征兆地眨了一下。

    纯白褪去，瞳仁深处，一点幽光缓缓亮起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

    九双龙睛，次第点亮。

    青铜巨门无声震动，门缝中溢出的不再是死寂寒流，而是一缕缕温润金光，光中浮动着细小符文，赫然是早已失传的《洪荒养龙经》残章。

    巨门之后，传来一声悠长叹息。

    “……楚墨啊楚墨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苍老浑厚，却带着一丝无奈笑意：“你把天意的枷锁解了，却把更大的笼子，套在了本座头上。”

    叹息声中，一只布满金色龙鳞的手，缓缓按在门上。

    掌心纹路，竟与楚墨掌中阴阳玉的黑白二气，隐隐相合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极天宫深处，牧仙依旧伫立原地，望着中天异象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他身后，那片“不存在”的虚空，楚墨的身影已彻底消隐。

    唯有他方才站立之处的地砖上，留着一枚极淡的印记——

    不是脚印，不是符纹，而是一枚半枚残缺的阴阳鱼。

    鱼眼处，两点微光，如星不灭。

    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