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1章 龙祖，罪大恶极！(2/3)
她指尖猛地掐进掌心，指甲陷进血肉，却感觉不到疼。原来不是不疼。
是疼得太久，久到成了呼吸的一部分。
“您用‘岑令仪’这个身份试探我，想看我会不会认出她……”楚墨垂眸，望着自己掌中玉，“可您忘了，当您为她改写命轨时，就已经把‘您’和‘她’的命运，钉在了同一根因果线上。”
天意喉间微动，终是缓缓开口，嗓音竟有些哑：“……所以你今日来，是为她讨债？”
“不。”楚墨摇头，笑意温煦，“我是来帮您卸货的。”
他五指收拢，阴阳玉骤然崩解！
不是碎裂，而是“消融”——黑白二气如墨入水，无声无息散作亿万微尘，每一粒微尘中，都浮现出一个模糊人影：或老或少，或男或女，或哭或笑……赫然是浮黎万灵百年来所有被天意强行扭转、强行截断、强行重写的命轨残片！
这些残片本该消散于天地，却因天意执念太深，被硬生生锁在“不可见”夹层里，成了她神格上一道隐秘裂痕。
“您总说天意无情，可您比谁都怕‘失控’。”楚墨掌心微扬，亿万残片如星河流转，“您怕一旦松手，那些被您亲手碾碎的‘可能’会反噬自身……可您忘了，真正的天意，本就不该是‘守序者’，而是‘生发者’。”
他忽然屈指一弹。
一粒微尘飞出，撞上宝镜。
镜面轰然炸开！
不是破碎，而是“绽放”——万千镜面碎片悬浮空中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景象：有的照见洛祖率军攻龙渊时，阵前一株野草正悄然抽芽；有的映出太宸万兵围杀皇甫执时，血云缝隙里漏下一缕晨光，正落在某个凡人孩童仰起的脸上；还有的，竟照见牧仙身后那道“不存在”的身影，正抬手，轻轻拂去他肩头一粒并不存在的尘埃……
天意怔然。
“您困住的从来不是命轨，是您自己。”楚墨声音渐沉，“而我……只是替您推开那扇门。”
话音落，他身形再次淡去，却未彻底消失——玄色衣角在最后一瞬化作一缕墨烟，悠悠飘向天意膝上那面已无镜面、唯余银边的残镜。墨烟没入银边，瞬间燃起一簇幽火。
火中，浮现一行字迹，以最古拙的篆文写就：
**「天意非铁律，乃春江潮信——涨落有时，不拒新流。」**
天意盯着那行字，许久，忽然抬手，将残镜翻转过来。
镜背素净，唯有一道新刻的阴阳鱼纹，鱼眼处，两点微光如星，静静相望。
她指尖抚过那纹路，忽然轻笑一声，笑声清越，竟似冰雪初融。
“……倒是个狡猾的贼。”
她抬头，望向楚墨消失的方向，眸光流转，竟有几分促狭：“下次再来，记得带赔礼。本座这镜子……可不便宜。”
话音未落，殿外忽有风起。
一道青衫身影踏风而来，腰悬长剑，眉目如画，正是刚从万万里外调息归来的皇甫执。他立于殿门外，朗声笑道：“天意大人，臣下刚斩了太宸三道煞兵，顺手捞回几缕诅咒残丝——您若要研究那八十八界怨恨，臣愿效犬马之劳！”
天意闻言，指尖在镜背上轻轻一叩。
嗡——
整座大殿光影骤变。
方才还碎裂悬浮的万千镜片，瞬间重聚为一，镜面澄澈如初，映出皇甫执含笑的脸。可若细看，那镜中倒影的左眼瞳仁深处，竟有一道极细的墨线一闪而逝，如同活物般蜿蜒游动。
皇甫执毫无所觉，犹自抱拳。
天意却已垂眸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