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5章 楚仙，上号！(3/4)
声音嘶哑，眼底却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，“你究竟做了什么？！停下！立刻停下！否则……否则整个浮黎的因果链都会被你扯断！天道将陷入永久混沌！”他猛地将晶石朝楚墨掷来，晶石在半空炸开，化作一片璀璨星雨，每一粒星光都映照着一个截然不同的“楚墨”：有的身着帝袍，统御万界；有的化作枯骨，盘坐于时间尽头；有的笑容灿烂，正与岑曦并肩看花……全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“可能”。
“看看！这些都是你！都是你的一部分！你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一刀斩尽？！”太真咆哮，声浪震得真境内的灵泉倒流，山石簌簌。
楚墨并未躲闪。那些星光撞上他身前三尺，便如雪遇骄阳，无声湮灭。他平静地看着太真，眼神澄澈如初：“太真道友，你错了。”
“错？”太真喘息着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执着于‘保存’，是因为你恐惧‘失去’。”楚墨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钟，“可你可曾想过，这些‘可能’，本就是枷锁？它们日日低语，告诉你‘若当初如何，今日便如何’，它们编织成网，束缚你每一次抉择，让你在无数个‘我’的注视下，活得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点自己眉心：“我斩的，从来不是‘可能’。我斩的，是那个被千万个‘可能’吓破了胆、不敢迈出一步的‘我’。”
太真如遭雷击，身形晃了晃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天意静静旁观，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。
楚墨不再看他，目光重新投向那扇太初墟之门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正在龟裂的天地，看了一眼身旁这位坦荡到近乎残酷的“母亲”，然后，抬脚，迈步。
一步踏出，身影已没入那“无光之明”之中。
没有惊天动地，没有异象纷呈。只有一道细微的涟漪在他踏入的瞬间，在门内那永恒的脉动上轻轻荡开，旋即归于平静。
太初墟之门，缓缓合拢。
直至最后一丝缝隙消失，真境内，唯余一片死寂。
太真呆立原地，手中晶石早已化为齑粉，随风飘散。他望着那空无一物的门扉位置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天意却已转身，星华长裙拂过地面，未曾留下半分痕迹。她行至真境边缘，俯瞰着下方那片正被无数裂痕撕扯、却依旧顽强运转的浮黎大地，神色恬淡。
“岑曦，周菊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清越，穿透了天地间所有的混乱杂音。
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，正是被先前丢出真境的日月双尊。二人面色苍白，却不敢有丝毫懈怠，垂首肃立。
“传吾谕令。”天意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自今日起，浮黎所有天尊、大道尊、大乘修士，凡参悟‘命理’、‘因果’、‘宿命’之道者，皆需闭关静思百年。百年之内，不得推演、不得卜算、不得妄言他人之命。”
岑曦心头一震，脱口而出：“师……天意大人，此举为何？”
天意并未回头，只伸出素手，轻轻一招。
真境外，一道正在崩解的黑色裂痕中，猝然飞出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纯粹的灰白气流。它无视一切阻碍，径直没入天意掌心，随即消散。
“因为。”天意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、近乎疲惫的沙哑，“吾的孩子，刚刚把‘命运’这个词，从浮黎的道则里，亲手……抠掉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望向远方，眸中映着破碎的天幕与挣扎的星辰，轻声道：
“现在，轮到你们，重新学会……如何活着。”
真境外，最后一道裂痕，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