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4章 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(2/3)
，而楚墨……在替你‘铸器’。”洛祖如遭雷击，僵立当场。他忽然想起龙后施术时那抹转瞬即逝的异常——鸿溟珠分化三十三枚，数目精准，却偏在第七枚凝成刹那，珠光微微一滞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拨了一下。当时他以为是龙后力竭，如今想来，那分明是“无”第一次触碰浩瀚的涟漪。
“他要我……成为浩瀚的新容器？”洛祖声音发颤。
“不。”姜祖缓缓摇头，“他要你，成为浩瀚的‘破绽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洛祖左臂那灰白微光骤然暴涨！整条手臂瞬间化作半透明琉璃，内里却不再见水脉流转，唯有一片混沌虚白——而就在这虚白深处，竟缓缓浮现出一枚微小鳞片的轮廓，边缘锐利，色泽如初雪，正与楚墨道果上最古老的那一片鳞甲，分毫不差。
“啊——！”洛祖痛吼出声，不是肉体之痛，而是道则被强行改写时，神魂撕裂的剧震。他双膝一软，几乎跪倒，却被姜祖袖袍一卷，稳稳托住。
“忍住。”姜祖声音冷硬如铁，“若此刻溃散，你非但失道，更会引爆浩瀚反噬——外海顷刻化为死域，龙属尽灭，你亦魂飞魄散。”
洛祖咬牙，额角青筋暴起，硬生生将那一声惨嚎咽回腹中。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只正在“蜕变”的手臂，眼中惊怒交加，最终却化为一片幽深死寂。
同一时刻，龙渊深处。
楚墨盘坐于玄冥寒玉台上，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灰雾，雾气流转间，竟无一丝气息外泄，连台下守候的白龙，都只觉帝君“安静得过分”。
她不敢靠近，只隔着百丈距离，以龙瞳凝神细察。只见楚墨法身莹润如初，鳞甲道果悬浮于丹田，虽光芒略黯，却稳如磐石，再无先前那摇摇欲坠之态。更奇的是，他眉心隐有银线游走，似有某种玄奥至极的秩序，正悄然弥合着道果深处那些肉眼难见的细微裂隙。
“帝君……真的稳住了？”白龙心中疑窦丛生，又不敢妄动神念探查，生怕扰了对方修行。
她不知，就在她目光移开的刹那，楚墨眼皮微掀，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灰芒。随即，他指尖悄然一弹，一粒微不可察的灰尘自指甲缝中逸出，飘向寒玉台边缘一株早已枯死万年的墨鳞草——那草茎焦黑如炭，根须尽腐，本该彻底湮灭于时光长河。
灰尘落地。
无声无息。
墨鳞草焦黑的茎秆上，竟缓缓沁出一点新绿。那绿意极淡，如雾如烟，却分明带着生命初萌的蓬勃律动。更诡异的是，白龙目光扫过时，只觉那处空空如也，仿佛从未有过草木，更遑论新绿。
楚墨唇角微勾，眸中灰芒尽敛，复又垂眸，似陷入深沉内观。
龙渊之外，外海潮声渐息。
然而无人知晓，那平息的潮声之下，浩瀚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奔涌——它不再狂暴，却愈发深沉；不再外泄，却悄然内敛；不再属于龙属，亦不归于人族，而是如一道无声的暗流，缓缓汇入洛祖体内那片混沌虚白之中。
西极灵境，姜祖负手立于云崖之巅，衣袍猎猎。他身后，洛祖静坐如石，左臂已完全化为灰白琉璃，内里鳞片轮廓愈发清晰，边缘竟开始析出细碎银芒，如星屑，如霜华，如亘古以来未曾落下的第一片雪。
“师弟。”姜祖忽道，“你可知我姜姓，何以为‘姜’？”
洛祖未答，只静静凝视自己手掌。
“姜者，羊女也。”姜祖声音悠远，似自太古传来，“羊为祥，女为阴，合则为‘降’——降伏诸邪，降服万有，降……那不可名状之‘无’。”
洛祖指尖微颤。
“你道楚墨布局精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