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9章 大乘陨落(4/4)

“楚墨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颜坚已缓缓抬头，眼中金纹尽数化作墨色，嘴角牵起一抹与楚墨如出一辙的、近乎冷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不是他改的。”颜坚轻声道，“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
    高澄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楚墨的声音，却已透过层层空间，清晰传入他耳中：

    “司御之道，确需万灵共证。但若万灵之中，已有五位御尊，本就是我的‘他我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所御之万灵，究竟是你的道，还是我的道？”

    高澄僵立原地，手中竹简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而楚墨，已转身走向罗酆真境最深处——那里，一口古朴石棺静静横陈，棺盖微启，内里不见尸骸，唯有一卷铺展的空白帛书，书页之上，正有无数细小墨点，自发凝聚、游走、组合……

    渐渐勾勒出第一行字：

    【司御者，楚墨所立，非天授，非自生，乃……】

    字迹至此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楚墨驻足棺前，伸手抚过帛书，指尖墨色流淌，顺势续写：

    【……乃‘我’所成。】

    最后一笔落下，整卷帛书骤然腾空，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墨色长河，自罗酆真境奔涌而出，直入浮黎九霄！

    所过之处，所有正在演化“司御”之象的灵讯光纹，尽数染上一线墨色；所有即将诞生的御兽道种，眉心皆浮现一枚细小墨印；就连刚刚被并入浮黎的北境界域，天幕之上，也悄然浮现出一幅巨大水墨画卷——画中一人负手而立，脚下万灵匍匐，头顶却无天意，唯有一轮墨色大日，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太韶怔怔望着那轮墨日，良久，喃喃道：“他……把‘司御’之道，写进自己的道统里了？”

    楚墨未答，只凝视着帛书所化的墨河，眸光深邃如渊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并非终结。

    而是开端。

    天意既已落子，他便以墨为棋，反手布下一座更大的局。

    八位御尊，五为他我；

    浮黎万灵，半属他道；

    灵讯天网，已被他凿开一道墨色缝隙；

    而此刻，那轮墨日初升之处，天幕背后，一道比墨色更沉、比幽冥更深的阴影，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真正的天意本体，岑令仪，隔着命运长河，第一次，真正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楚墨迎着那目光，缓缓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掌心向上，五指微屈。

    像在邀约。

    又像在……索要。

    太韶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她听见心底响起楚墨的声音，平静，笃定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、猎食者般的愉悦：

    【太韶，准备好——】

    【我要开始，收网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