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9章 大乘陨落(3/4)
止塌陷，右眼流转人脸尽数静止，继而双双褪色，化作最纯粹的——黑与白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，喃喃道：“原来……这样才是活着。”
楚墨颔首：“现在，你是我楚墨的‘相’。不是分身，不是傀儡，不是投影。你拥有全部自主权，亦承担全部因果。若你叛我，我杀你；若你助我，我成你。公平交易。”
星眸人——不，墨相——缓缓抬头，第一次，眼中有了属于“人”的温度：“好。”
就在此时，罗酆真境之外，忽有钟声遥遥传来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三响，不疾不徐，却震得整片虚空嗡嗡作响，连灵讯天投下的光影都为之扭曲。
太韶神色一凛：“天意钟？！这么快就敲响了？”
楚墨却似早有所料，负手而立，仰望真境外那片骤然阴沉下来的苍穹：“不是天意敲钟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有人，提前一步，踏上了‘司御’之路。”
他目光如电，穿透层层界障，直抵浮黎南境一座无名荒山——
山巅孤松之下，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，手中一卷竹简徐徐展开，其上字迹并非墨书，而是一道道游走的灵讯光纹。每一道光纹亮起，便有一头荒古异兽自虚空中踏出，俯首称臣；每一道光纹熄灭，便有一方小千世界崩解重构，重定御兽纲常。
那人抬眸，隔空望来，唇角微扬。
正是高澄。
而他身旁，并非青玄云尘等人，而是八位御尊中，原本最沉默寡言的那位——牧仙颜坚。
此时的颜坚，周身灵讯如瀑，发梢、衣角、甚至睫毛之上，皆缠绕着细密如丝的金色符文，每一道符文，都在无声复述着同一句话：
【吾名颜坚，生于浮黎，长于浮黎，誓为浮黎司御。】
楚墨眯起眼。
原来如此。
皇甫执收服八御尊时，颜坚表面顺从，实则早已暗中修改自身灵讯，将“万灵出身”悄然置换为“浮黎本源”。而高澄，竟不知何时，已将他推至台前，借他之口，代万灵宣誓——不归附天意，不臣服岑曦，只奉“司御”为大道根本！
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。
天意欲以万灵为笔，书写《命籍》；
高澄便以颜坚为墨，另起一行——
【司御之道，不由天授，自我开辟。】
“有趣。”楚墨轻笑，“看来，不止我在研究灵讯。”
太韶却急了：“渡幽！高澄那疯子怕是要掀桌子！他若真把颜坚推上‘司御初祖’之位，天意绝对坐不住！到时候浮黎大乱，万灵倒戈，咱们度厄也得被拖下水！”
楚墨摇摇头，目光依旧锁在高澄身上：“不，他掀不了桌子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他忘了最关键的一点。”楚墨声音微沉，“司御之道，需御万灵。而万灵之中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悄然掐出一道隐晦印诀。
远在浮黎南境的高澄，正欲展开第二卷竹简，忽然身形一滞。
他低头，只见自己掌心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极淡的墨痕——形状，赫然是一枚缩小版的阴阳鱼。
而就在这一瞬，他身后颜坚额间金纹猛地一颤，其中一道符文悄然偏移半寸，本该写就的“誓为浮黎司御”，竟在最后一笔时，被一股不可抗之力强行改写为：
【誓为……楚墨……司御。】
高澄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转身，望向北境方向，声音嘶哑：